”周致遠立刻轉頭看我，像在等我給他臺階，“晚晚，你身體一直不好，咱們之前也看過很多次了。既然現(xiàn)在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合適的人選？”
我重復了一遍，笑意一點點涼下去。
“周致遠，你是在說，換一個女人，就能把你自己的問題蓋過去？”
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李秀蘭卻沒聽懂，她只盯著我：“別扯這些沒用的。你要是懂事，就自己簽協(xié)議，房子留下，曼琳以后生了孩子，也還能叫你一聲嫂子?！?br>我低頭看了眼桌上的協(xié)議。
上面寫得很清楚。
離婚。
房產(chǎn)歸周致遠。
共同存款按“男方出資為主”處理。
至于“女方補償”，只夠我搬回出租屋。
“李秀蘭?！蔽逸p聲叫她的名字，“你真覺得，我會簽？”
“你不簽試試?！彼湫Γ澳阕约翰荒苌?，還占著正房的位置，不嫌丟人？”
這句話落地時，周致遠沒有反駁。
他只低頭看著茶幾，像默認。
我心里最后那點溫度，也跟著涼干凈了。
“好?！蔽尹c頭，“那就按你們說的，先把話說清楚。”
我拿起手機，按下錄音鍵。
“來，李秀蘭，你再說一遍?！?br>李秀蘭一愣：“說什么？”
“說是誰不能生?！蔽铱粗?，“說是誰不下蛋。說你們今天逼我簽字，是不是因為周致遠在外面養(yǎng)人了。”
周致遠一下沖過來想按我的手機。
我抬手一擋，聲音不大，卻足夠讓他停住。
“怎么，敢做不敢認？”
他盯著我，眼底第一次浮出慌。
就在這時，周致遠的手機響了。
許曼琳看見來電顯示，臉色也變了一下。
我瞥到屏幕上的名字。
男科復查報告取件提醒。
我笑了。
“看來你們比我還著急?！蔽艺f，“這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證據(jù)?！?br> 我笑著掏出診斷書
周致遠想去按滅手機，我先一步把桌上的檔案袋打開了。
文件抽出來的那一刻，李秀蘭下意識伸手去擋。
我抬高了點，讓她看清封面上的幾個字。
《男科門診復查報告》。
“你看清楚。”我說，“不是我不孕，是他不行?！?br>屋里像被誰猛地抽了一口氣。
周致遠臉上那層體面，瞬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喬以寧，你別胡說八道。”
“胡說？”我把第一張紙翻開，醫(yī)生簽字、醫(yī)院章、診斷結論一行一行擺在茶幾上，“三年前，絕對無精癥。你不是最講面子嗎？怎么，面子比報告還大？”
許曼琳的眼神終于慌了。
她撲過去想看，被我抬手擋住。
“別急?！蔽铱聪蛩?，“你肚子里這位，先聽我把話說完?！?br>李秀蘭的手開始抖：“不可能。你這是假的?！?br>“假的？”我又抽出第二份，“那這份呢？一個月前復查繳費單，周致遠本人簽字，附帶門診預約短信。你要不要再看一眼？”
周致遠死死盯著那張單子，臉色一點點褪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年前那次結果出來以后，他找過關系，求過醫(yī)生，甚至裝模作樣去做過幾次復查。
但幾次就是幾次。
沒有用。
近半年的復查記錄，還是無**。
他不是不想治，是根本治不出來。
“這不代表什么?！彼е?，“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誰知道后來有沒有轉機。”
“轉機？”我笑了，“你最近一次男科復查，是上個月。報告結論還是一樣。你要不要告訴我，轉機藏哪兒了？”
他喉結重重一滾。
李秀蘭突然沖過來，一把搶過報告。
她看了兩眼，整張臉迅速發(fā)白，嘴唇都跟著發(fā)顫。
“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靠在沙發(fā)上，“你兒子不能生，怪不到我頭上。你罵了我三年的那句‘下不出蛋’，今天是不是該還給你自己？”
許曼琳退了半步，手指下意識攥緊裙擺。
“不對。”她勉強扯出笑，“報告這種東西，誰知道是不是做手腳。”
“你倒是挺會替他想?！蔽铱粗?，“那你也別只顧著懷孕。孩子四周，正是最容易查時間的時候。你和周致遠最近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許曼琳臉色一僵。
周致遠厲聲道：“喬以寧，你夠了！”
“不夠?！蔽野咽謾C轉過去，屏幕上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