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酸杏脯趁新鮮吃，放久了不脆。"
門關(guān)上了。
我看著桌上那盒杏脯，沒碰。
第二天，謝臨安確實出了門。
但我不知道他去沒去將軍府，去了說了什么。
我在這座侯府里，連最基本的信息都被切斷了。
下午，謝若瑤來串門。
她帶了一碟桂花糕，進(jìn)屋就笑："嫂嫂今天氣色好多了，看來養(yǎng)胎還是管用的。"
我讓翠屏倒茶。謝若瑤在屋里轉(zhuǎn)了一圈，目光掃過我的梳妝臺、衣架、床幔。
"嫂嫂這院子也太素了些，回頭我跟姑母說說，添幾件擺設(shè)。"
"不必。我住著挺好。"
她坐下來，端著茶碗不喝，忽然說："嫂嫂，我今天在正院聽姑母說，表哥去將軍府了？"
"嗯。"
"你爹是不是身體不太好？"
我沒回答。
謝若瑤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其實姑母不讓嫂嫂回去，也有道理。我聽說，你們將軍府和侯府……門第上差了些。嫂嫂嫁過來已經(jīng)算高攀了，要是三天兩頭往回跑，別人該說閑話了。"
這話不遮不掩，直戳著說。
"多謝妹妹提醒。"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過我記得，妹妹家也是七品小官，比將軍府還低兩級。妹妹在侯府住了快十天了，也沒見有人說閑話。"
謝若瑤的笑僵了一瞬。
"嫂嫂說笑了。"她放下茶碗，站起來，"我是客，嫂嫂是主，怎么能比呢。"
她笑著走了。
翠屏小聲說："她這是故意來找茬的。"
"不找茬才奇怪。"我說。
謝若瑤的目的不難猜。
趙氏把她養(yǎng)在侯府，就是一枚隨時可以落下的棋子。
謝臨安不娶她，有我擋著。
謝臨安納她為妾，需要我點頭。
所以她恨我。
但她不是我最大的敵人。
趙氏才是。
第六章
這天夜里，我翻箱倒柜找東西。
不是找值錢的，是找我娘留給我的那枚玉佩。
我娘去世得早。她留下的東西不多，一只木梳，兩件舊衣裳，還有這枚玉佩。
玉是好玉，溫潤細(xì)膩，比侯府賞下來的那些都好。
我爹說，這是我**嫁妝，是她娘家給的。
至于我**娘家在哪里、是什么人家，我爹從來不說，問多了他就轉(zhuǎn)開話題。
小時候我以為是傷心，后來漸漸覺得不只是傷心，更像是在回避什么。
玉佩的正面刻著一朵蓮花，背面是一個字。
那個字很小，嵌在花紋里，不仔細(xì)看發(fā)現(xiàn)不了。
以前我一直以為那是個"柳"字，因為我娘姓柳。
今晚我借著燈光仔細(xì)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不是"柳"，是個家徽。
蓮花下面，一只展翅的鶴。
我在京城長大，見過各家的族徽。
這個圖樣我沒見過，但總覺得在哪里隱約看到過。
"翠屏，你認(rèn)不認(rèn)得這個紋樣？"
翠屏湊過來看了半天，搖頭。
我把玉佩收好，壓在枕頭底下。
我**來歷，我爹藏了十幾年。
如今我嫁進(jìn)這座侯府，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我娘那邊的人，不知道還在不在。
如果在，能不能幫我。
第二天，謝臨安從外面回來，帶了些藥材和吃食，說是將軍府的管家托他帶給我的。
"岳父氣色還行，就是**病又犯了，腿上的舊傷一到陰天就疼。"他說得隨意，"我讓人送了兩支好參過去，給他補補。"
"他有沒有說什么？"
"說讓你好好養(yǎng)胎，別惦記他。"
我點頭。
不知道是真是假。
謝臨安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對了，岳父讓管家收拾了些你的舊物，說你嫁過來走得急，有些東西落在家里了。"
紙包里是幾塊帕子，兩根絹花，還有一封信。
信上是我爹的字跡。
"明月吾兒，勿念。爹一切安好。你好好過日子，爹等著抱外孫。"
就這么兩行。
可我認(rèn)得我爹的字。
他寫得從容，沒有急筆，沒有墨點。
這不是一個著急的人寫出來的字。
要么他真的沒事。
要么這封信根本不是他自己寫的。
我把信折好，貼身收著。
翠屏小聲問："小姐，將軍真的沒事吧？"
"不知道。"我說。
我什么都不知道。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第七章
懷孕四個月的時候，趙氏突然說要辦一場賞花宴。
說是侯府的牡丹開得好，請京城幾家相熟的夫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