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等輪班，那才叫什么都顧不上了。
現在這點，不算。
我提著水桶，開始收拾。
宴會廳正中，謝家老**還沒出場。賓客三三兩兩站著說話，菜都還沒上。
我正在擦角落的垃圾桶，突然聽見主持人報幕，全場起身鼓掌。
然后是一陣嘈雜，是幾個人在拌嘴。
聲音越來越近。
"……我怎么長壽！你自己看看！我們謝家是造了什么孽！"
謝老**，面色鐵青，被人攙著從側門進來，目光直接掃向正中央站著的那兩個人。
一個是方執(zhí)白。
另一個，是謝知夏。
五年了。
她還是那么好看，皮膚極白，眉骨漂亮，只是眼角多了一點疲態(tài)。
謝老**的聲音沒有收。
"你自己找的什么男人，把我們謝家害到今天！"
方執(zhí)白賠著笑，湊過去輕聲說："奶奶，您消消氣……"
"別叫我奶奶！"
謝老**厲聲截斷。
"你有什么資格！要不是你非要拉著她去山上，她能……她能落下那個??！能不能再要孩子還兩說！"
方執(zhí)白臉上的笑徹底維持不住了。
謝老**轉向方家兩位老人，語氣更硬："你們養(yǎng)的好兒子！當初顧家那孩子，顧明，我就說他好，安分守己，本本分分，偏偏知夏昏了頭，非要換這么一個！后悔死了！"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傳遍整個宴會廳。
方執(zhí)白的眼神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很快落在我身上。
嘴角動了一下。
"奶奶，您說的可真巧。"
"顧明今天也在，就在這兒。"
他走過來，直接把我拽了出去。
第三章 當眾被指竊
燈光雪亮。
我站在宴會廳正中，手里那塊半濕的抹布，沒地方放。
謝老**愣了一下，臉上的復雜壓都壓不住。
方父方母也愣在那里，像是沒料到會在這種場合看到我。
短暫的靜默之后，不知從哪個角落里先傳來了一聲輕笑。
然后是第二聲，第三聲。
"天哪，這就是……當年跟著謝大小姐那個？"
"這套制服是外場最低級的吧？手里還拿著抹布……"
"聽說當年分手給了好大一筆補償？怎么混成這樣，錢都拿去哪了？"
我站著，沒動。
謝知夏走了過來。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把周圍的嘲笑聲用一個眼神壓了下去，全場安靜得很快。
她重新看向我，語氣平靜，像是真的在關心。
"顧明，你怎么在這里做清潔？"
"當初分手的時候，我不是讓人給你轉了一大筆錢？"
錢。
我慢慢抬起頭看她。
這五年，我連木木的藥費都是東拼西湊，發(fā)著燒出去搬貨，哪里來過她的錢。
我張了張嘴，輕聲問："……什么錢？"
三個字，聲量不大。
謝知夏的神色變了一下，那種變化快得很，但我看到了。
她轉頭，看向方執(zhí)白。
"執(zhí)白，錢呢？"
方執(zhí)白支吾起來，目光往方母那邊飄。
方母立刻上前，伸手去拉我胳膊，被我側身讓開。
她手在空中頓了一下，臉上堆出一個笑。
"哎呀，顧明，這孩子，你當時走得急，那筆錢我們一直給你留著，就是沒找到合適機會……都是誤會！"
方父也點頭："是啊是啊，一直記著的。"
謝知夏的臉沉下來。
她看著方執(zhí)白，語氣很低，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
"兩個億。一分不少，后天中午之前打到顧明賬上。"
"要是少一分，這個上門女婿，你也別做了。"
方執(zhí)白沒想到她會當著這么多人這么說。
臉色難看，但還是擠出一個笑："知夏，這事我記住了，我一定……"
"不用了。"
我開口。
兩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現在能養(yǎng)活自己。"
"那邊還有活沒干完，失陪。"
我轉過身，提著水桶往角落走去。
宴會廳重新喧囂起來。
我把最后兩個垃圾桶擦干凈，提著桶準備回休息室接木木。
就在這時，方執(zhí)白的聲音從身后驟然拔高。
"不見了？！"
"我那塊腕表，戴進來的，怎么不見了！"
我腳步停了一下。
"剛才……就是顧明，剛才她和我挨得最近。"
方執(zhí)白的聲音里有一種刻意的遲疑，像是在表演為難，"我不是懷疑……只是這塊表將近三千萬，我沒辦法……"
保安已經從側面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