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
我雖心疼他一夜沒睡，但看他那副模樣，還是笑著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種在窗臺上。
如今他告訴我，那一夜他在蘇婉清的床上。
我把剩下的半塊糕放回碗里，忽然什么胃口都沒了。
"顧衍之，你能不娶她嗎？"
紅棗湯斷子藥
他沒有立刻回答。
手里的茶碗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半晌才開口。
"不娶她，娶你？"
這四個字比任何話都扎人。
"你非要逼我把難聽的話說出來？"
"她是丞相府嫡女，你呢？一個只會種菜澆水的村婦，怎么配做我永寧侯府的正妻。"
我的臉白了。
"三年的感情，非要拿門第來衡量嗎？"
小腹處忽然傳來一陣絞痛。
我捂著肚子，身體往前彎了彎。
顧衍之皺眉看了我一眼。
"世家大族，嫡庶尊卑，規(guī)矩比什么都重要。"
他停了一下。
"而且，婉清她可能也有了身孕。"
我抬起頭。
"什么？"
"她的孩子必須是嫡長子，你的孩子月份比她大，這對她不公平。"
不公平。
他嘴里說的是公平。
"所以呢？你打算讓我怎樣？"
顧衍之沒正面回答。
他把那碗紅棗湯推到我面前。
"喝了吧，暖暖身子。"
我端起碗，低頭看著湯面上浮著的紅棗。
喝了一口。
甜。
又喝了一口。
忽然，腹中猛地一陣劇痛。
碗從我手里滑下去，湯灑了一桌。
"顧衍之……這湯里有什么？"
他沒說話，只是別過了臉。
"阿晚，她知道你的存在了。按月份推算你的孩子先出生，她不會允許你這個孩子活著。"
"所以，是你下的藥？"
他終于點了頭。
"對不起。"
我死死地抓住桌角。
"這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等她生下嫡長子之后，我們還可以再要。"
我渾身發(fā)抖，拼命想站起來。
"我不要以后，我要這一個，快去找大夫來！"
他坐在那里沒動。
"阿晚，你這種身份的人，是請不到太醫(yī)的。"
"顧衍之，我是公主！"
我嘶啞著嗓子喊出了這句話。
"我是瑾安公主，你馬上去找太醫(yī)！"
他的臉沉了下來。
"你太讓我失望了。說謊也該有個限度，冒充公主在上京是要殺頭的。"
他站起來，甩了甩袖子。
"藥已經(jīng)下了，來不及了。你好好歇著吧。"
門在身后合上。
我縮在桌腳，腹痛如刀割，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從我身體里流走。
他才剛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就親手殺了他。
暖玉現(xiàn)舊人識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來的時候，身下的衣裙全是血。
那兩個丫鬟站在門口，誰也沒進(jìn)來過。
我扶著墻勉強(qiáng)坐起身，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痛的。
門忽然被推開了。
進(jìn)來的是一個老婦人，頭發(fā)花白，穿著半舊的布衣，手里端著一碗藥。
"你是誰？"
老婦人把藥碗擱在床頭，蹲下身看了看我。
"我姓周，從前在藥鋪做事，隔壁院子住了十幾年了。昨晚聽見你這邊動靜不對，一早過來看看。"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燒退了，但底子傷得不輕，這碗藥你先喝了。"
我猶豫了一下。
她看出我的戒備，端起碗自己先喝了一口。
"不信我，你聞一聞，這是當(dāng)歸補(bǔ)血的方子，不是害人的東西。"
我接過碗，一口一口喝完了。
周婆婆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包藥粉。
"這個敷在小腹上，能止住余血。"
她替我上藥的時候，看見了我腰間那塊玉佩。
那不是顧衍之給我的，是我離宮時偷偷帶出來的一塊小小的暖玉，上面刻著一個"瑾"字。
除了宮里的人，沒人認(rèn)得這個字。
周婆婆的手停了一瞬，抬頭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這塊玉……"
"是家里的舊物，不值錢。"
我把衣角拉下來遮住了玉。
周婆婆沒再追問。
她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隔壁院子的門我不鎖，你要是有什么難處，隨時來找我。"
她走后我攥著那塊暖玉，想了很久。
三年前我和父皇吵架，甩掉了他所有的暗衛(wèi)，一個人跑到了這座山腳下。
期間父皇派了無數(shù)人來尋我，我換了名字，改了裝扮，硬是沒讓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