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宴上，定國公府的雙生子穿著同色錦袍，并肩立于殿前。母后笑著問我，可認得出誰是我的駙馬。上一世，我笑著走向沈臨淵。他溫柔了半年，直到蘇婉清從嶺南歸來。他在我的安神湯里下了斷腸散，我死在公主府的寢殿里。天亮時他推門進來，只說了一句，"若不是那年你認出了我，何至于此。"這一世，我指向另一個人。"本宮選他。"
第一章 重生指婚錯認駙馬
千秋宴，沈臨淵和他的雙生弟弟沈臨安一同步入太和殿。
二人同著月白錦袍，同束玉冠，連走路的步幅都如出一轍。
滿座文武交頭接耳。
母后斜靠鳳座，含笑看我。
"瑤光，你與定國公家大公子自幼有婚約，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紀。今日兩個孩子穿成一樣，你可認得出哪個是你的駙馬？"
上一世，我提裙走向沈臨淵。
他眉間一顆淺痣，我看了十年，怎會認錯。
"自然認得。"
他跪地三拜，字字懇切，句句感恩。
大婚半年，他對我百依百順。
蘇婉清從嶺南歸來那日，他往我的安神湯里摻了斷腸散。
我疼了一整夜，沒等到一個太醫(yī)。
天亮時他推門進來，站在榻前看我。
"若不是那年你認出了我，你我也不必走到這步。"
我死在滿室晨光里。
這一世，我再睜眼時，殿上紅燭滿堂。
母后的笑聲還在耳畔。
殿下兩個少年，一左一右。
左邊，沈臨淵。
右邊，沈臨安。
我起身，提裙走**階。
一步。兩步。三步。
我在沈臨安面前站定。
抬手指著他。
"本宮選他。"
沈臨淵的肩膀微微松了下來。
他飛快地看了沈臨安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垂首站好。
他在笑。
他以為我認錯了人。
沈臨安愣了一瞬，隨即撩袍跪在我面前，額頭貼著金磚。
"微臣定不負公主，事事以公主為先，絕無二心。"
他的聲音繃得很緊。
我拿團扇遮了遮臉。
父皇在龍座上點頭。
"好。既然瑤光認了，禮部擇日操辦，下月初六大婚。"
母后拉我的手。
"這孩子一眼就認準了。"
我低著頭，沒說話。
不是一眼。
是死過一次。
宴上觥籌交錯，絲竹不斷。
沈臨安站起來回到座位時，路過沈臨淵身側。
沈臨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不輕不重，像是尋常兄弟間的親昵。
但我看到他手指收回時，攥了一下。
又松開了。
他笑著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隔得遠，聽不真切。
但沈臨安的臉色變了。
他抿著唇，沒有回頭。
沈臨淵端起酒杯，遙遙朝我這個方向敬了一下。
我也舉杯。
他喝得很快。
他一定覺得自己穩(wěn)操勝券。
第二章 天之約暗藏殺機
"七天。"
宴散后，我讓翠微去查沈臨淵在宴上對沈臨安說了什么。
翠微是母后撥給我的貼身宮女，在宮中待了十二年，耳目靈便。
不到半個時辰她就回來了。
"公主，奴婢打聽到了。大公子說，弟弟辛苦，七天之后，為兄把婉清接回京城安頓好，你我身份便換回來。"
七天。
上一世是十天。
這一世他連等的耐心都更少了。
"還有呢？"
"大公子還說了一句，你只管應付七天婚事，公主那邊不必用心。"
我笑了一下。
不必用心。
好一個不必用心。
"翠微，你去打聽一件事，蘇婉清現(xiàn)在人在哪。"
翠微應聲退下。
我坐在銅鏡前，慢慢摘下頭上的金釵。
鏡中的臉和上一世一樣，十七歲，正是好年紀。
上一世這張臉，最后青紫發(fā)黑，七竅淤血。
太醫(yī)說斷腸散發(fā)作時，人會疼到咬碎牙齒。
說得沒錯。
我用***了一下齒列。
都在。這輩子打算留久一點。
第二日一早，沈臨安來宮中謝恩。
他被領到我面前時，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目光只看地面。
"微臣拜見公主。"
"起來。"
他起身，站在那里，手指藏在袖中，看不出在做什么。
但我知道他在攥拳。
"你緊張什么？"
"微臣不敢。"
"不敢緊張？"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
耳根已經紅了。
這個人和上一世一樣。
不敢多看我一眼，不敢多說一句話。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