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缺口”。
“謝了，曼姐。”
“沈若晴。”林曼的語氣變了?！澳阍摬粫娲蛩憬璋桑俊?br>“你覺得呢？”
“這種公司，借出去的錢就是**子打狗。你別犯傻?！?br>“我沒那么傻?！?br>“那就好?！彼Ａ艘幌?。“但我得多說一句——你跟陸彥明的婚姻狀況，我一直沒問過。現(xiàn)在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br>“你說?！?br>“你名下那套青羊區(qū)的房子，是你婚前全款買的，產(chǎn)權(quán)證上只有你的名字，對吧？”
“對。”
“這套房子目前市價在七百五十萬左右。按照法律，這是你的個人財產(chǎn)，離婚時不參與分割。但前提是——你沒有在任何文件上做過變更、加名、或者以這套房子作為擔(dān)保簽署過任何協(xié)議?！?br>“沒有?！?br>“確定沒有？”
“確定?！?br>“那就好?！绷致恼Z氣輕松了一點?！安贿^我建議你把房產(chǎn)證和所有相關(guān)文件找出來，放到安全的地方?！?br>“為什么？”
“憑直覺?！?br>我沒再問。
掛了電話，我把林曼說的每一條信息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恒豐貿(mào)易。
三百萬的窟窿。
銀行催貸。小貸催收。供應(yīng)商催款。房東催租。
而陸雅琴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是找我借五十萬。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有一次我回家，看見陸彥明在書房翻抽屜。我問他找什么，他說找充電線。
但我后來收拾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個抽屜里放的不是充電線。
是我的房產(chǎn)證。

當(dāng)天晚上回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書房。
拉開那個抽屜。
房產(chǎn)證還在。
我翻開看了看，沒有任何變更的痕跡。
但抽屜里東西的擺放位置和我記憶中的不一樣了。我有個習(xí)慣，重要文件的放置位置我會在腦子里拍照記錄。
有人動過。
我把房產(chǎn)證、購房合同、所有權(quán)證明全部取出來，裝進(jìn)一個檔案袋。
第二天帶到公司，鎖進(jìn)了辦公室的保險柜。
回到家我沒提這件事。
陸彥明最近也學(xué)乖了，不再提***事。吃飯的時候偶爾搭兩句話，說的都是他公司里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聽著，嗯嗯啊啊地應(yīng)兩聲。
表面上風(fēng)平浪靜。
直到周六下午。
我在家改圖，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陸雅琴帶著她兒子錢浩然站在門口。
錢浩然九歲，正是皮得上天的年紀(jì)。一進(jìn)門鞋都不換就沖進(jìn)客廳，撲到沙發(fā)上開始翻我茶幾上的零食。
“若晴在家呢？”陸雅琴提著一袋水果往里走，特別自然。“我正好路過，給你們帶點橘子?！?br>“姐?！蔽覔踉谛P(guān)沒讓路?！疤崆按騻€招呼再來?！?br>她的腳步停了。
“怎么了？自家人還用提前打招呼？”
“用?！?br>她看了我兩秒，笑了。
“若晴，你是不是還在為那件大衣的事生氣？姐都說了，是姐不對。等姐手頭寬裕了一定賠給你?！?br>“不是大衣的事。”
“那是什么事？”
“姐，你上次發(fā)給我的微信我看了。五十萬的事?！?br>她的表情變了。
不是尷尬，是一種被戳中要害的警惕。
“你……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不借?！?br>兩個字，我說得很干脆。
陸雅琴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若晴，五十萬對你來說就是兩個月工資。你看你住的這個房子，開的那個車——”
“我住的房子是我自己婚前買的。我開的車是我用自己的年終獎買的。這些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你是我弟媳——”
“我是你弟媳。不是你的投資人，也不是你的銀行?！?br>“你！”
這時候錢浩然在客廳翻出了我的iPad，大聲喊：“媽！這個能玩嗎？”
“浩然把東西放下?！蔽业穆曇籼岣吡艘欢?。
那孩子被我的口氣嚇了一跳，撒手把iPad丟在沙發(fā)上。
陸雅琴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沈若晴，你沖一個孩子發(fā)什么火？”
“我沒發(fā)火。我讓他放下我的東西?！?br>“你——”
“姐，水果放下吧。我還有工作，就不留你了?！?br>我拉開大門。
陸雅琴站在玄關(guān)，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我很熟悉的表情。
那是一種計算的表情。
她在快速地盤算下一步該怎么走。
“行?！彼冻鲆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