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這樣的兒媳！”
我站在庫房門前。
“明日起，我不是裴家兒媳?！?br>裴寧站在柳清鳶身邊，紅著眼瞪我。
“你走了就別回來?！?br>我問她：“你可想清楚？”
她大聲道：“想清楚了！我不要你！”
柳清鳶低聲勸：“寧兒，別說氣話。”
裴寧哭喊：“我就要柳姨做我娘！”
裴懷謹(jǐn)沒有阻止。
我點(diǎn)頭。
“好?！?br>秦伯拿出紙筆。
“寫。”
裴懷謹(jǐn)?shù)溃骸八皇呛⒆印！?br>我看向他。
“孩子的話，你們平日最愛拿來傷我。今日怎么不算了？”
裴懷謹(jǐn)咬牙。
柳清鳶忽然開口：“沈姐姐，你這般逼寧兒，將來會后悔的。”
“我后悔的事太多。”
我接過筆。
“唯獨(dú)今日，不會。”
裴懷謹(jǐn)最終寫下女兒隨父的字據(jù)。
他寫完，將筆摔在案上。
“沈蘅，別求著回來。”
我收起字據(jù)。
“你放心?！?br>天將明時，宮中傳旨。
和離書與圣旨一同送到裴府。
宣旨太監(jiān)念完，看了滿堂人一眼。
“沈氏救公主有功，陛下另賜白銀千兩，云緞二十匹?！?br>裴老夫人臉上剛露出一點(diǎn)貪意。
太監(jiān)又道：“陛下口諭，賞賜歸沈氏**，旁人不得染指?！?br>裴老夫人的臉立刻沉下去。
我叩首謝恩。
太監(jiān)扶我起身。
“沈娘子，七公主醒后一直念著你?；屎竽锬镎f，改日召你入宮謝你?！?br>這話一出，趙氏和柳清鳶的神情都變了。
裴懷謹(jǐn)也看了過來。
我只道：“民婦不敢當(dāng)。”
太監(jiān)笑道：“娘娘說你當(dāng)?shù)闷?。?br>我接過圣旨，轉(zhuǎn)身看向裴家眾人。
“秦伯，清點(diǎn)?！?br>裴老夫人怒道：“你真要搬？”
“搬?！?br>“你帶走這些，裴府還怎么過？”
我問：“裴府不是書香清貴，不沾銅臭？”
她張口無言。
柳清鳶柔聲道：“沈姐姐，老夫人身子不好。你至少留下藥材吧?！?br>“可以?！?br>眾人一怔。
我看向裴懷謹(jǐn)。
“折銀?！?br>裴老夫人罵道：“你鉆進(jìn)錢眼里了！”
我說：“老夫人從前也說，沈家的錢臟?！?br>“臟東西，還是別留在您屋里?！?br>秦伯帶人搬出第一只箱子。
府中下人圍在廊下。
有人小聲道：“原來咱們月銀都是夫人出的?！?br>另一個道：“老夫人屋里那張榻，也是夫人的嫁妝?！?br>“那柳姑娘用的琴呢？”
“也是吧。”
柳清鳶聽見，臉上發(fā)白。
裴寧急了。
“那我的琴不能拿！”
我看她。
“你的琴，是我娘留給我的陪嫁。”
裴寧哭道：“可柳姨說，那是爹爹送我的！”
我轉(zhuǎn)向裴懷謹(jǐn)。
他避開我的問話。
我道：“裴少卿，送人之前，可問過我？”
裴懷謹(jǐn)沉聲道：“孩子喜歡一張琴而已。”
“那便折銀?！?br>“沈蘅！”
我平靜道：“不折也行，琴帶走。”
裴寧哭得更兇。
柳清鳶抱住她。
“沈姐姐，孩子已經(jīng)傷心了。你為何非要奪她心愛之物？”
我說：“柳姑娘，你最會疼孩子，不如替她買?！?br>她一噎。
裴老夫人立刻道：“清鳶哪有銀子？”
我笑了。
“那她拿什么做裴寧的阿娘？”
廊下下人沒忍住笑。
裴懷謹(jǐn)呵斥：“都退下！”
可話已經(jīng)傳開。
我搬走嫁妝那日，裴府半座宅子都空了。
趙氏站在門口，臉色難看。
“沈氏，你帶走東西容易，想再**中貴門，就難了。”
我停步。
“二夫人昨日說這話，今日還說?！?br>“是怕我沒聽清？”
趙氏怒道：“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向她身后的柳清鳶。
“柳姑娘?！?br>她抬頭。
“你請二夫人來，是想壓我?？啥蛉藟翰蛔∈ブ肌！?br>“下回?fù)Q個人?！?br>柳清鳶的手緊了緊。
她低聲道：“我從未想害你?！?br>我道：“你想不想，不重要。”
“你做沒做，才重要?！?br>我上了沈家馬車。
秦伯問：“姑娘，回云州還是先去城南別院？”
我說：“去城南?！?br>“沈記賬房都在那邊等著?！?br>裴懷謹(jǐn)聽見，皺眉。
“你要接手沈記？”
我看向他。
“不然呢？繼續(xù)留在裴府看你們一家團(tuán)圓？”
他冷聲：“商賈之事，豈是你一個婦人能撐起來的？”
秦伯笑了。
“少卿大人怕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