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上的復讀機------------------------------------------。，皇帝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繼續(xù)昨天的議題，"朱棣開口，"**主帥人選。"。"父皇，兒臣昨日所舉王斌——""你先別急，"朱棣抬了抬手，"把你的理由說詳細些，朕想聽聽。"，覺得有戲。"回父皇，王斌勇冠三軍，靖難時曾率五百騎兵三度沖陣，斬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論勇武我大明無人出其右！"，拍著**保證。"父皇只管給他三萬精兵，半年之內(nèi)必定蕩平**！"。，卻沒人站出來反對。，打了個呵欠。
他腦子里的聲音準時響了起來。
半年蕩平**？你用嘴蕩啊？陳季擴手底下三千頭戰(zhàn)象，這幫子象兵專走叢林窄道，兩翼包抄騎兵側(cè)翼，王斌那種一根筋的打法沖上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朱棣面不改色，認真地聽著。
朱高煦還在滔滔不絕。
"父皇，**不過彈丸之地，蠻夷之邦，何須猶豫！"
朱文在后面翻了個白眼。
彈丸之地？**那地方叢林密布河網(wǎng)縱橫，大軍進去跟**走迷宮一樣。而且陳季擴最大的倚仗就是象陣，三千頭戰(zhàn)象打頭沖鋒，后面步兵壓上來，正面對決騎兵根本頂不住。
要破這個局只有一個辦法。
火器。
用大量火銃和虎蹲炮組成火力網(wǎng)，戰(zhàn)象這東西最怕兩樣，一個是火，一個是巨響。神機營的火器三輪齊射下去，戰(zhàn)象自己就亂了，掉頭往回踩踏，反而會把**自己的步兵陣型沖散。
所以主帥必須是懂火器戰(zhàn)術(shù)的人，王斌不行，這輩子只會拿刀砍人。
張輔可以。
他在靖難的時候就研究過火器配合步騎的打法，而且這人心思細膩，能打硬仗也能打巧仗，歷史上就是他三征**徹底把陳季擴按死的。
朱棣把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他的手指在龍案下輕輕敲了三下，然后開口。
"老二。"
朱高煦立刻挺胸抬頭。
"兒臣在！"
"你說王斌勇冠三軍，朕問你，他懂火器嗎？"
朱高煦一愣。
"父皇，打仗靠的是勇武，火器不過是旁門末技——"
"旁門末技？"朱棣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那朕告訴你，**陳季擴手里有三千頭戰(zhàn)象。"
朝堂上一片嘩然。
這條情報是錦衣衛(wèi)密報，只有皇帝和極少數(shù)人知道。
朱高煦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三千……三千頭？"
"三千頭戰(zhàn)象走叢林窄道，兩翼包抄，正面沖擊騎兵側(cè)翼，"朱棣一字一句說得極慢，"你那個王斌，打算用什么破？用臉去頂嗎？"
殿內(nèi)鴉雀無聲。
站在末尾的朱文聽到朱棣這番話，腦子里蹦出一個念頭。
**，老頭子這么猛的嗎？連象陣戰(zhàn)術(shù)都分析得這么到位，不愧是永樂大帝。
朱棣聽到這句差點沒繃住表情。
他咳了一聲，繼續(xù)往下砸。
"象陣怕什么？怕火，怕巨響。神機營的火銃和虎蹲炮三輪齊射下去，戰(zhàn)象自己就會掉頭回踩，把后面的步兵陣型全部沖散。"
他站起身來，龍袍的下擺在身后展開。
"所以朕要的不是一個只會拿刀砍人的莽夫，朕要的是一個真正懂火器，能打硬仗更能打巧仗的帥才！"
朱高煦的額頭上滲出了汗。
"父皇……兒臣只是——"
"你只是什么？"朱棣一掌拍在龍案上，聲音在整個大殿里回蕩，"你舉薦主帥，連敵人手里有什么家底都沒搞清楚，就敢拍著**說半年蕩平？你拿三萬將士的命當兒戲？"
朱高煦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腦門貼著冰冷的金磚，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大氣都不敢出。
所有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皇帝對**的了解遠比任何人想象得都深，這份洞察力簡直令人脊背發(fā)涼。
沒人知道這些分析全是他從一個打瞌睡的廢物兒子腦子里偷來的。
朱棣緩緩坐回龍椅，聲音恢復了平靜。
"傳旨，擢升張輔為征南大將軍，率神機營并步騎三萬，即日備戰(zhàn)南征。"
戶部尚書夏原吉猶豫了一下。
"陛下，糧餉的缺口……"
"糧餉的事朕自有安排，"朱棣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大殿的末尾。
畝產(chǎn)三十石。
他需要親眼看看。
"退朝。"
百官三呼萬歲，陸續(xù)退殿。
朱文把一個哈欠忍在了嗓子眼里，趁著人群散去趕緊往外溜。
他的腳剛踏出殿門的門檻。
"五皇子留步。"
內(nèi)侍總管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朱文的腳懸在半空中，僵了一息。
"陛下口諭，請五殿下稍候。"
朱文慢慢轉(zhuǎn)過身。
人群已經(jīng)散盡，空曠的大殿盡頭，龍椅上的那個人正看著他。
那目光里有審視，有好奇，還有一種朱文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他腦子里下意識蹦出一句話。
完了，老頭子不會要查我的賬吧？我府上現(xiàn)在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查出來多丟人。
龍椅上的朱棣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抽了抽。
"過來，"朱棣的語氣出人意料地平和，"朕今日得空，聽說你的皇子府近來日子不太好過，朕想去看看。"
朱文的眼皮跳了一下。
皇帝微服去皇子府，這在整個永樂朝還是頭一遭。
他腦子里的聲音瘋狂運轉(zhuǎn)。
去我府上？開什么玩笑，我后院地底下種著畝產(chǎn)三十石的土豆呢！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解釋？說我在家里修仙種地？
朱棣聽完這段心聲，緩緩站起了身。
他整理了一下龍袍的衣領(lǐng)，走下玉階。
腳步沉穩(wěn)。
眼神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