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
現在告訴我，這些值十萬。
方啟文值二百九十萬。
《》
我抬頭看向陸婉寧。
"這個全案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一百八十頁方案，七版品牌診斷，三次視覺推翻重做。四個月，全是我的工作量。"
我轉向方啟文。
"他做了什么？"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方啟文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笑了。
"老沈，話不能這么說。方案是基礎，可把方案賣出去才是本事。你以為鼎盛那邊的人好打交道？我陪他們吃了多少頓飯，打了多少場球，你知道嗎？"
他放下杯子，語氣變得誠懇。
"我尊重你的專業(yè)能力，但商務關系和創(chuàng)意執(zhí)行，本來就不是一回事。"
陸婉寧向椅背一靠，雙臂交疊在胸前。
"牧言，你的工作我看在眼里。但啟文說得沒錯，方案做得再好，賣不出去就是廢紙。"
她掃了我一眼。
"你只負責執(zhí)行環(huán)節(jié)，拿這個數已經不少了。"
"不少？"
我把那張確認單翻了過來。
"四個月的工作量，按天算連實習生的時薪都不到。"
陸婉寧的表情冷了一度。
"公司的分配機制不需要你來評價。"
"那你讓方啟文說說，鼎盛的品牌診斷里寫了什么？"
我看著方啟文。
"第三章的市場切入策略，核心洞察是什么？視覺系統(tǒng)的色彩邏輯怎么來的？傳播節(jié)奏為什么定在三個波次而不是兩個？"
方啟文的笑容掛在臉上，沒了力氣往上抬。
"這些執(zhí)行細節(jié)……不用在這兒一條條對賬吧。"
"答不上來就直說。"
我沒給他臺階。
"一百八十頁方案你翻過幾頁？"
"夠了。"
陸婉寧打斷了我。
"在這間會議室里，只看貢獻和結果，不搞這種當面對質。"
她看著我，目光從上往下。
"你是做方案的人，做好方案是你的本職。拿了工資還要跟公司討價還價，格局太小了。"
方啟文立刻跟了一句。
"老沈，十萬塊說少也不少了。有些事不是光悶頭干活就有回報的，你在這行這么多年，應該明白。"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同情。
"寧姐看重我，是因為我能帶來資源。這個道理不復雜吧？"
我垂眼看著桌面那個薄信封。
"你確定，這就是最終的分配？"
陸婉寧沒猶豫。
"對，我簽的字。"
"二百九十萬給方啟文，十萬給我？"
"你要是覺得少，可以不拿。"
我站起來了。
椅子推開，金屬腿在地面上拖出一聲短促的響。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拿起那個信封，掂了一下。
然后走到會議桌旁邊的垃圾桶前，手一松。
信封落進桶里，輕輕碰了一下桶壁。
會議室里沒有一個人說話。
財務的文件夾合上了，發(fā)出一聲悶響。方啟文保溫杯里的水晃了一下。
我伸手摘下胸前的工牌。
掛繩從脖子上滑下來，帶出襯衫領口輕微的摩擦。
我把工牌拍在桌上。
塑料殼碰到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響亮。
"我辭職。"
陸婉寧的眼睛瞇了一下。
"你說什么？"
"辭職。今天生效。"
會議室開始有了聲音。
"沈哥……"
"這……"
有人低聲嘀咕，有人欲言又止。
人事主管的臉白了。她手里的筆差點掉到地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過去兩年陸氏傳媒六個核心客戶的全案策劃，沒有一個離得開我。
陸婉寧冷笑了一聲。
"沈牧言，你以為你是誰？離了你陸氏傳媒就開不了張？"
她站起來，一只手按在桌面上。
"你不過是個畫方案的。公司花錢雇你做事，你把分內事做好就行了?，F在嫌錢少？你出去看看，外面排著隊想進來的人有多少。"
方啟文也跟著站起來，笑得很輕松。
"老沈，別沖動啊。你出去了能干什么？去街邊廣告店排版？"
他拍了拍西裝口袋里那個鼓囊囊的信封。
"這行不是光會做方案就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