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跟周浩說了。
他當時正看著球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我拎著早就買好的水果和保健品，準備出門。
張?zhí)m從廚房里出來，攔住我。
“去哪？”
“回我媽家。”
“誰允許你回去了？”她的三角眼一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沒事老往娘家跑，像什么樣子？讓人看笑話?！?br>“我看我爸媽，天經地義?！?br>“現(xiàn)在你是我周家的人，就得守我周家的規(guī)矩?！?br>她指了指冰箱上的A4紙，“上面沒寫嗎？周末要在家，打掃衛(wèi)生，為下周做準備?！?br>我氣笑了。
“那條我沒看見?！?br>“我現(xiàn)在補充上了?！彼f著，真的拿出筆，在紙的背面寫上第六條：周末無特殊情況，必須在家。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跟她爭辯一句，都是浪費我的生命。
我看向客廳的周浩。
“周浩，你也是這個意思？”
周浩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些，走過來打圓場。
“許妍，媽也是為我們好。她剛來，你就多陪陪她嘛。**那邊，我改天空了，陪你一起回去?！?br>改天空了。
他的“改天”，永遠不會到來。
“好。”我點點頭，沒再多說一個字。
我把手里的東西放回玄關，轉身進了書房。
關上門，我沒有去碰那些工作文件。
我打開自己的私人筆記本電腦，開始整理我的財產。
婚前買的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寫的是我的名字。
婚后，房貸是我們兩個人的公積金一起還。
我仔細計算了我還貸的部分，和他還貸的部分。
我還的，是他的兩倍還多。
我又打開了我們共同的理財賬戶。
這個賬戶，是我在打理，每個月我們會固定存一筆錢進去，作為家庭儲備金。
我看著賬戶流水，一筆一筆地核對。
突然，我的手指停住了。
就在三天前，有一筆五萬塊的轉賬。
收款人賬戶的名字，是張?zhí)m。
備注寫著：兒子孝敬**。
五萬塊。
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從我們兩個人的共同賬戶里，轉給了**。
我盯著那行字，渾身發(fā)冷。
這已經不是偏袒，不是媽寶。
這是偷。
是聯(lián)合他的母親，**我們共同的財產。
**我的信任。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沒有動。
窗外的陽光很好，但我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冰窟。
我拿起手機，找到一個律師朋友的微信。
“在嗎？咨詢一下離婚財產分割的問題?！?br>消息發(fā)過去，我退出了微信。
我打開外派申請的附件，開始填寫更詳細的個人資料。
一筆一劃，無比清晰。
晚上吃飯，張?zhí)m燉了雞湯。
她盛了一大碗雞腿和雞翅給周浩。
又盛了一碗油乎乎的湯給我。
“小許，多喝點湯，養(yǎng)身體，好給我生孫子。”
周浩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對，多喝點，媽燉了一下午呢?！?br>我看著面前那碗湯，覺得一陣惡心。
我拿起勺子，把表面的油撇到一邊。
然后我抬起頭，對周浩笑了笑。
“周浩，我們的理財賬戶，是不是該對一下賬了？”
他啃雞腿的動作停住了。
張?zhí)m的臉色也變了。
“對什么賬？錢不都是兒子在管嗎？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理財?！?br>“是嗎？”我看著周浩，“我記得，這個賬戶，一直是我在管。你的權限，只有查詢。”
周浩的臉，白了。
“許妍，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蔽曳畔律鬃樱酒饋?，“就是提醒你，不屬于你的東西，不要亂動。否則，后果很嚴重?！?br>說完，我沒再看他們母子倆的臉色，直接回了房間。
我聽見客廳里，張?zhí)m在壓低聲音罵罵咧咧。
周浩在小聲地辯解。
我反鎖了房門，戴上耳機。
世界清凈了。
3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是公司季度末沖刺的最后階段。
我所在的部門負責一個核心項目，我是項目總負責人。
連續(xù)五天，我沒有在九點前回過家。
每天回去，張?zhí)m和周浩都給我留了一盞玄關的冷光燈。
餐桌上空空如也，廚房里冷鍋冷灶。
我默默地叫外賣，或者在樓下便利店解決。
張?zhí)m看到外賣包裝袋，**陽怪氣地數落我敗家。
周浩則會皺著眉說：“你就不能早點回來？非要搞那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