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拒絕了那個男人兩次，卻被他追著不放。前世我為他*跎半生，最后客死宮中。這一世我只想安安靜靜嫁給青梅，開家小面館，再不沾這深宮泥沼?？伤獢r著我，說："沈意，你那未婚夫早把婚書退了，你還攔什么？"我抬頭看他，笑了。"殿下，我就算嫁給路邊的乞丐，也不嫁您。"
第一章
德妃宮里的婢女被點去侍疾，缺了兩個人手。
管事姑姑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意，你去。"
旁邊的紅玉扯了扯我的袖子，眼里全是羨慕。
"你命真好，這回要是被殿下看中，往后就是主子了。"
我沒接話，只低著頭往前走。
命好？
前世我也是這么想的。
那時候我十四歲，管事姑姑把我推進了顧珩的寢殿，說是天大的機緣。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他床頭，以為那是一生富貴的開端。
后來，確實富貴了。
也確實，死了。
死的時候才二十七歲，是在一場冬雪里。
顧珩帶著他的新寵去了南邊行宮，我在宮里病死，連句話都沒留下。
所以這一世，管事姑姑把我叫去時，我只是低頭行禮。
"姑姑，我近日有些咳嗽，怕過了病氣給殿下，不如換玲瓏去？"
管事姑姑皺起眉頭。
"哪來這么多講究。"
"殿下今夜高熱不退，太醫(yī)說需要人近身伺候，你跟了我四年，手腳利落，就你去了。"
旁邊玲瓏努努嘴。
"意姐，進了殿，好好表現(xiàn)，說不定明日就翻身了。"
我沒說話。
掌燈時分，天色壓得很低，宮道兩側(cè)的燈籠在風(fēng)里輕輕搖。
我跟著管事姑姑一步步走向東宮正殿。
記憶一浪一浪往上涌。
前世，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也是這條路。
我走進去的時候以為是去伺候一個病人。
后來才明白，那才是我悲劇的起點。
殿門在我身后合上。
顧珩斜靠在大迎枕上，眼皮半闔，面色比平日白了許多。
他生病的樣子比清醒時少了幾分壓迫感，可我心里清楚，這個人骨子里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他寵起人來是掌中寶，厭起人來能叫你連死都死得不體面。
我站在門邊，低頭福身。
"奴婢沈意，來伺候殿下。"
他沒說話，只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第二章
那一眼掃得很淡，像是隨意打量，又像是認(rèn)出了什么。
我沒有動，只維持著低頭的姿勢。
前世，他也是這樣看我的。
然后他說，"過來。"
我就真的走過去了。
這一世，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等了片刻，聲音低了一度。
"孤說，過來。"
"奴婢遵命。"
我走過去，將托盤上的藥碗端起來，測了測溫度，雙手呈給他。
"殿下，該喝藥了。"
他盯著我。
"你是東側(cè)院的？"
"回殿下，奴婢在德妃娘娘宮中當(dāng)差。"
"名字。"
"沈意。"
他不說話了，只是接過藥碗，慢慢喝下去，眼皮一直垂著，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接回空碗，退后兩步，將一切收拾妥當(dāng)，然后恭恭敬敬站到了床榻側(cè)邊，等他吩咐。
他忽然開口。
"孤的高熱，你可知是因為什么？"
"奴婢不知，請殿下恕罪。"
他低笑了一聲，沒有什么溫度。
"孤去郊外賑災(zāi)，淋了半日雨，回來就這樣了。"
"太醫(yī)說要靜養(yǎng)，那些來伺候的婢女，手腳都笨得很。"
他頓了頓。
"你今年多大？"
"回殿下，十六了。"
"哪里人？"
"江陵。"
他把一只手背在腦后，轉(zhuǎn)頭望著帳頂，似乎在出神。
窗外有夜風(fēng)掠過，燈火輕輕一晃。
我站著，背脊繃得筆直，努力讓自己顯得沒什么存在感。
前世，他問這些話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對我有興趣。
高興了好久。
現(xiàn)在我只覺得，他不過是習(xí)慣了開口支配身邊的人。
問什么，不過是無聊。
"你家中還有什么人？"
"祖母、父親，還有兩個弟弟。"
"嗯。"
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我悄悄松了口氣。
熬過今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