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團建，翠峰茶業(yè)全員爬山。林晚背著三個人的裝備，一瘸一拐走在最后。
前男友陳昊摟著新歡蘇瑤，回頭沖她笑："走快點，別給公司丟人。
"沒人注意到林晚停下腳步，打開手機上一個加密通訊軟件。
"鳳凰，夜鶯報告——茶山土壤與茶樣采集完成，證據(jù)鏈閉合，申請明日零九時收網(wǎng)。"
對面只回了一個字："準。"
她掛斷電話，抬頭看向山頂那群笑得正歡的人。
審判日，到了。
1
五月一日，清晨七點，翠峰茶業(yè)包下的大巴停在黃麓山腳。
林晚是最后一個下車的。她右腳踝纏著厚厚的彈力繃帶，被運動鞋勉強裹住，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骨頭縫里那種鈍痛。
"晚晚——"
蘇瑤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甜得像往傷口上撒糖霜。
"幫姐姐拎一下這個包唄？里面都是給大家準備的零食和防曬噴霧，我實在拿不動了。"
蘇瑤一手挽著陳昊的胳膊，另一只手拎著一個碩大的帆布袋，在林晚面前晃了晃，笑容無辜又燦爛，
"你也知道，我頸椎不好，昨晚又沒睡好……"
林晚還沒接過去，行政部的劉姐已經(jīng)幫腔：
"林晚，蘇經(jīng)理平時對你夠照顧的了，幫個小忙怎么了？"
"就是，年輕人別那么多事。"財務老周推了推眼鏡，語氣陰陽怪氣。
林晚沉默地接過帆布袋。加上她自己的雙肩包和后勤組分給她的兩箱礦泉水，她身上的負重已經(jīng)超過三十斤。
"林晚，你還愣著干什么？"
陳昊的聲音從山道入口傳來。他穿著一身嶄新的始祖鳥沖鋒衣，發(fā)膠打得一絲不茍，身邊的蘇瑤妝容精致，踩著一雙白得發(fā)光的運動鞋，兩個人像在走T臺而不是登山。
三個月前，穿那件沖鋒衣的人還是林晚。準確地說，那件沖鋒衣是林晚幫他**的。后來他把沖鋒衣留下了，把人換了。
"我腳傷還沒好……"林晚低聲說。
"又拿腳傷說事？"陳昊皺眉，"當初讓你替蘇瑤值那個夜班，是你自己答應的。下樓梯崴腳是你自己不小心，跟公司有什么關系？別總拿這點小傷到處賣慘。"
林晚沒有爭辯。她沒說的是：那天晚上她替蘇瑤值的是倉庫盤點的夜班，從凌晨一點干到早上六點。
她是在搬運第十七箱茶葉樣品時，因為樓梯燈壞了，一腳踩空從半層樓高的臺階上摔下去的。右腳踝韌帶撕裂。
醫(yī)生說至少要休養(yǎng)六周，她硬撐了三周就回來上班了——因為陳昊在她請假的第三天就在工作群里發(fā)消息："有些人啊，占著位置不干活，公司又不是養(yǎng)老院。"
"王總說了，這次團建是考核的一部分。"蘇瑤適時地補上一刀，語氣依然溫柔得像春風，
"爬不上去的，季度考評直接打C。晚晚，我是為你好才告訴你的哦。"
林晚看了蘇瑤一眼。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副模樣——嘴上說著"為你好"，眼睛里全是居高臨下的憐憫，每一個字都是裹著蜜糖的刀片。
隊伍開始上山。林晚走在最后面，三十多斤的負重壓在肩上，每一步都扯動腳踝的傷處。前面的同事三三兩兩地聊天說笑，沒有一個人回頭看她。
走到半山腰的休息平臺時，林晚在一塊大石頭后面坐下來，假裝系鞋帶。她打開手機上那個偽裝成計步器的加密通訊應用，輸入了一串字符。
對話框彈出回復："第七小組已在山下待命。請確認最終收網(wǎng)時間。"
林晚環(huán)顧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到她。然后她抬起頭，看著前方那群在涼亭里**合照的同事們。
陳昊正幫蘇瑤擺弄遮陽帽的角度，王總叼著雪茄在打電話，劉姐和老周在旁邊奉承說笑。
她按下語音通話鍵，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篤定：
"鳳凰，我是夜鶯。黃麓山茶園土壤采樣已完成，農(nóng)殘速檢結果超標四倍以上，與倉庫批次完全吻合。
三個月的證據(jù)鏈最后一環(huán)已閉合。申請明日零九時啟動翠峰專案收網(wǎng)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一個低沉的男聲回復："翠峰專案收網(wǎng)行動，批準。注意安全，夜鶯。"
林晚掛斷電話，抬起頭——正對上陳昊投來的不耐煩的目光。
"打什么電話呢？磨磨蹭蹭的，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