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追了，以后幫你守攤------------------------------------------。？？，林若微也在江大。，他應該屁顛屁顛幫林若微搬行李、交學費、買水果，然后晚上給她發(fā)一條"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姜楠楠臉上堆起那個大大咧咧的笑。，站起來。"喲，陸大帥哥，今天怎么有空光臨寒舍？""又給林?；ㄙI禮物？""我跟你說，她最近好像喜歡那個牌子的手鏈，就那個小紅書上天天刷到的那個，什么潘多拉還是啥來著……"。，露出一排白牙。，嘴角咧到最大。
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我很好、我很開心、我什么煩惱都沒有"的氣場。
一模一樣。
和前世一模一樣。
她永遠是這樣。
笑著幫他追別人。
笑著給自己的心上扎刀子。
笑著把所有的喜歡藏進日記本里，然后說"你開心就好"。
陸敘的喉嚨堵得厲害。
他想說很多話。
想說"對不起"。
想說"我知道了"。
想說"你日記本里寫的每一個字我都讀過了"。
想說"你前世給了我一顆心，跳了六十八年，伴著我一個人走完了剩下所有的路"。
但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因為現(xiàn)在是2025年。
她十八歲。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么，不知道那場馬拉松，不知道倒塌的休息站，不知道自己會在十九歲離開這個世界。
他不能嚇到她。
陸敘強行把那股翻涌的情緒壓下去，然后做了一件他前世最擅長的事。
裝。
"不買禮物。"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吊兒郎當。
雙手插兜，肩膀往后一靠，整個人松散地往旁邊一站。
前世八十七年的經驗告訴他一件事：你要是在姜楠楠面前玩深沉，她第一反應不是感動，是覺得你腦子有病。
跟她打交道，就得用她聽得懂的方式。
"我跟林若微掰了。"陸敘說。
姜楠楠的笑容卡了一下。
"?。?
"不追了，掰了，微信**，****，電話拉黑了。"
他說得很輕松，跟說"今天吃了什么"一個語氣。
姜楠楠的笑容這回是真的卡住了。
她張了張嘴。
"你……什么？"
"不追了。"
"為什么？"
"不喜歡了。"
姜楠楠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
然后她伸手，踮起腳，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陸敘沒躲。
她的手有點涼，指尖有薄繭，大概是搬書磨出來的。
骨節(jié)分明，手指修長，但太瘦了，腕骨突出得明顯。
他垂著眼看她。
她比他矮大半個頭，踮著腳的時候樣子有點吃力。
T恤領口因為動作滑下去一點，鎖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太瘦了。
"沒發(fā)燒。"陸敘說。
"那你腦子呢？正常嗎？"姜楠楠收回手，上下打量他。
"你追了林若微三年。三年啊兄弟。高一到高三，風雨無阻，比上課還準時。你告訴我你不追了？"
"嗯，不追了。"
"你確定你沒被人綁架？或者被人換了芯片？"
"確定。"
姜楠楠沉默了兩秒，然后一**坐回防潮布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他。
"行，說吧，怎么了？是不是她又拒絕你了？我跟你說啊，這種事你得有耐心，女生嘛，都是嘴上說不要……"
"楠楠。"
陸敘蹲下來。
跟她平視。
"我說的是真的。我不喜歡她了。跟她沒關系，是我自己想通了。"
他的眼神很平靜。
不是那種假裝平靜。
是一個經歷過太多事情的人，在說一句早就想好的話時，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篤定。
姜楠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她偏了一下頭，假裝去整理旁邊的書堆。
"哦，那挺好的。"
"想通了就好。"
"她也確實配不**，我早就想說了。"
她的語氣輕快，跟說天氣一樣。
但她低著頭的時候，手指在一本舊書的封面上來回摩挲。
那個動作出賣了她。
她在緊張。
陸敘看到了，什么都沒說。
他站起身，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攤位。
防潮布舊了，邊角磨出了毛。
書不多，大概五六十本，按照類目分好了，教材區(qū)、小說區(qū)、工具書區(qū)。
每一本的封面都擦得干干凈凈，品相好的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攤位旁邊放著一個保溫杯，杯身的漆掉了一大塊。
還有一個布袋子，里面裝著今天的午飯。
他認識那個袋子。
是**媽用舊圍巾縫的。
前世他見過無數(shù)次。
"你今天賺了多少？"陸敘問。
姜楠楠正在重新擺書，頭也沒抬："賣出去兩本高數(shù)課本，一本C語言。一共二十五塊。"
"二十五塊。"
"對啊，二手書嘛，本來就不值錢。但今天開學第一天，很多新生會來買課本，下午應該能多賣幾本。"
她說得很自然，一點不覺得寒酸。
陸敘沒說話。
他在算一本賬。
她一個月家教賺九百六，咖啡店打工賺八百，舊貨市場賺三四百。
總共不到兩千二。
生活費留一千，剩下的全給父母。
她一個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錢，不到一千塊。
在物價已經漲了好幾輪的2025年。
不到一千塊。
這還沒算學費。
"楠楠。"
"嗯？"
"你今天下午還有課嗎？"
"沒有，我打算在這守到五點，然后去咖啡店上晚班。"
"咖啡店幾點下班？"
"十點。"
"十點？那你幾點回城中村？"
"騎車半小時，十點半到家吧。"
陸敘直接在她旁邊坐下了。
一**坐在防潮布上，跟她并排。
姜楠楠嚇了一跳："你干嘛？"
"幫你看攤。"
"啊？"
"你去吃個飯，我?guī)湍闶刂?
姜楠楠瞪著他。
"陸敘，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哪奇怪了？"
"哪哪都奇怪！"
她豎起手指頭開始數(shù)："第一，你跟林若微掰了。第二，你跑來舊貨市場找我。第三，你要幫我看攤子。你以前來這都嫌臭，說這破地方又臟又亂。"
陸敘回憶了一下。
前世他好像確實說過這種話。
他在心里把前世的自己罵了一遍。
"以前說那話是因為以前腦子通了下水道。"他面不改色，"現(xiàn)在堵上了。"
姜楠楠瞇著眼看他。
那雙丹鳳眼在審視他的時候特別有穿透力，眼尾微微上挑，像一只在判斷獵物真假的狐貍。
但她最終只是撇了撇嘴。
"行吧，***。"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那我去買個煎餅果子，五分鐘就回來。你幫我守著，別讓人抱著書跑了。"
"價格呢？"
"課本十到十五，小說八到十二，舊雜志兩塊一本。"
"知道了。"
姜楠楠走出去幾步，又轉回來。
"對了，有個大姐可能會來問那本《數(shù)據(jù)結構》，她上午來看過一次，嫌十二塊貴，要砍到八塊。"
"十二不二價。"
"我本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