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三年贅婿，掃地拖地洗內衣。
那天喝醉了給她打電話，十二通，沒人接。
第二天她回來，說為了一個億的單子。
巧了。
那筆單子的審批人，是我。
我拿起手機，把"同意"改成了"駁回"。
然后**她微信。
1
濱海市的十一月，夜風裹著潮氣往骨頭縫里鉆。
季淮安靠在路燈桿上，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襯衫領口解了兩顆扣子，胃里翻江倒海。
剛才那頓飯，他替宋氏地產(chǎn)的項目經(jīng)理擋了六杯白酒、四杯紅酒，外加一杯不知道誰倒的二鍋頭。
對方是宋知意安排的合作方。
季淮安作為"宋家女婿"，被派去陪酒。宋知意原話是——"你去坐坐就行，幫我應付一下。"
坐坐。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沾的酒漬和半塊沒嚼完就吐了的花生米，嘴角扯了一下。
手機掏出來，撥宋知意的號。
嘟——嘟——嘟——
沒人接。
再撥。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季淮安靠著路燈，把通訊記錄往下翻。今晚他一共打了十二通電話。微信發(fā)了五條消息。
全部石沉大海。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十一月的風刮過臉，帶著一股子從海邊飄來的咸腥味。他胃酸涌到嗓子眼，彎腰在垃圾桶旁邊吐了一地。
沒有人來。
出租車也叫不到——這個點，這個位置，地圖上顯示"附近無可用車輛"。
季淮安抹了把嘴，笑了一聲。
他靠著路燈桿緩緩滑下去，坐在冰涼的地磚上，仰頭看著路燈外面那片漆黑的天。
三年了。
他記得第一年的時候，宋知意還會在他加班回來時給他留一盞燈。第二年，燈沒了，但門至少沒鎖。到了第三年，他有時候回去晚了，門是鎖著的，得自己用鑰匙開。
而今天——連電話都不接了。
他把腦袋靠在燈桿上，閉上眼。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宋知意。
是另一個手機——他西裝內袋里那個黑色的、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手機。
他瞇著眼掏出來，屏幕上彈出一條加密消息：
許錚：老板，宋氏地產(chǎn)的宋知意今晚帶團隊到公司談合作，一個億的框架協(xié)議，您看要走審批嗎？
季淮安盯著這條消息，酒意散了三分。
宋氏地產(chǎn)。宋知意。一個億。
他往下翻了翻，許錚還附了一條：
許錚：宋知意那邊很積極，從晚上九點談到現(xiàn)在，還沒走。說一定要見九先生本人。
晚上九點。
他打第一通電話是九點十分。
所以，她不是"忙"。
她是在忙——忙著討好他的另一個身份。
季淮安捏著兩個手機，一個是打了十二通沒人接的那個，一個是宋知意正在卑躬屈膝求合作的那個。
他坐在路燈下面，頭頂?shù)臒襞菸宋隧?，光線打在他臉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清清楚楚。
那個笑容很輕，很淡。
但眼底什么溫度都沒有。
他在黑色手機上打了一行字：
季淮安：不批。
發(fā)送。
然后關機。
季淮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搖搖晃晃往前走。兩公里外有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他可以在那買瓶水，坐到天亮。
無所謂了。
——
次日上午十一點。
季淮安是被客廳茶幾上的鑰匙聲吵醒的。他昨晚走了半小時才回到家，宋家的別墅在半山腰，院子里種著宋父精心打理的羅漢松。
他睡在沙發(fā)上。臥室的門從里面鎖著——他三個月前就被"請"到了客房，后來客房也被宋知瑤占了，他索性睡客廳。
門開了。
宋知意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裙，妝化得很精致，但眼底的青黑色遮不住。頭發(fā)扎得一絲不茍，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噠咔噠。
一身疲憊。
但脊背挺得筆直。
她看了一眼沙發(fā)上亂糟糟的季淮安，皺了下眉："你昨晚喝成這樣？"
季淮安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給你打了十二個電話。"
"我知道。"宋知意把包放在玄關柜上，換鞋，"我在忙。"
"忙什么？"
"一個億的單子。"她的語氣平淡，陳述事實一樣，"瀚辰資本那邊有個合作框架，我?guī)F隊去談了一晚上，剛定下來意向。"
瀚辰資本。
季淮安的嘴角動了動。
瀚辰資本，全稱瀚辰資本控股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