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熟悉的臉。
上輩子這張嘴在教育廳說的是："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她才是真正的顧曉晚。"
"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我繞過他走了。
他在身后叫我名字，我沒回頭。
五月中旬，我得去京北參加英才計劃面試。
我跟爸媽說學(xué)校組織尖子生去京北參觀華清大學(xué)。
我媽高興得不行："好好去看看，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收拾好背包出門。
走到小區(qū)門口，看到方語嫣站在路燈下。
"晚晚？你要出門？"
心里咯噔一下。
"嗯，學(xué)校安排的活動。"
"什么活動？怎么沒通知我？"
"只叫了年級前十。"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瞬。
"這樣啊。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我點點頭，上了出租車。
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站在原地，掏出手機在打字。
她在告訴韓子墨。
沒關(guān)系。
你們查不到英才計劃。
那個報名通道只有校內(nèi)導(dǎo)師推薦才能看到，不在公開系統(tǒng)里。
第五章
5月20日，華清大學(xué)。
面試安排在理學(xué)院三樓的一間小會議室。
三個教授坐在對面，中間那位頭發(fā)花白，胸牌上寫著"沈正清"。
"顧曉晚同學(xué)，你的競賽成績非常突出。說說你為什么選擇英才計劃，而不是通過高考錄?。?
我坐直身子。
"因為高考只能證明我會**。英才計劃能讓我直接進入科研方向。"
沈教授翻著我的材料，抬頭看我一眼。
"你全國數(shù)學(xué)競賽一等獎的論文我看過，思路很大膽。不過英才計劃的選拔**比競賽難得多，你有把握嗎？"
"沒有。但我一定全力以赴。"
面試結(jié)束后，沈教授單獨留了我一分鐘。
"選拔**在6月15日。如果你通過了，九月直接來華清報到，跟高考成績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他頓了頓，看著我。
"好好準備。"
我點頭，走出理學(xué)院。
京北的五月，槐花開得到處都是。
我站在華清的校門口，拍了張照片存在手機里。
上輩子，我走進這道門的第一天就被開除了。
這輩子，我要從另一扇門走進去。
回到學(xué)校后，一切照舊。
上課，做題，假裝正常復(fù)習(xí)。
但我故意讓成績一次比一次差。
周測排名從第一掉到第八，再掉到第十五。
趙老師急得天天找我談話。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還是家里出事了？你跟我說實話！"
"趙老師，我真的只是沒休息好。"
"你別糊弄我。你這成績趨勢再滑下去，別說華清了，一本都懸。"
方語嫣在旁邊"擔(dān)心"地看著。
"晚晚，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疾簧先A清還有別的學(xué)校嘛。"
她拍拍我的手，一臉心疼。
我看著她的眼睛。
上輩子這雙眼睛最后看我的時候，跟看一只死螞蟻沒區(qū)別。
"嗯，謝謝你語嫣。"
回到教室，我從書包夾層里抽出英才計劃的復(fù)習(xí)資料。
用課本擋住，一頁一頁翻。
旁邊座位上，方語嫣探過頭。
"晚晚你在看什么？"
我合上資料，塞回書包。
"做錯題集。"
"給我看看唄？"
"寫得太亂了，你看了也看不懂。"
她嘟了嘟嘴，沒再追問。
高考倒計時牌上的數(shù)字一天天變小。
三十天，二十天，十五天。
全班的空氣越來越緊繃，只有我越來越放松。
因為我在等一個日子。
6月7日。
高考第一天。
第六章
6月1日，距離高考還有六天。
放學(xué)后我去小賣部買水，聽見隔壁貨架后面有人在說話。
"韓子墨，**那邊沒問題吧？出分那天千萬別出岔子。"
方語嫣。
"放心，我爸把口令都準備好了。只要出分系統(tǒng)一開，五分鐘之內(nèi)就能把照片換掉。"
"那成績呢？她要是真考了七百多分，會不會有人核查？"
"不會。系統(tǒng)改了照片和名字之后，所有查詢接口顯示的就是你。到時候你拿著你的***去認領(lǐng)成績，天衣無縫。"
我站在貨架后面，手里的礦泉水擰得嘎嘣響。
他們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