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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將走后,我和鄔宓對著搖籃里的孩子大眼瞪小眼。
「戎徇是不是有病?」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他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還敢藏匿逆黨遺孤?嫌將軍府死得不夠快嗎?」
鄔宓手指輕輕**著孩子稚嫩的臉頰,眼眶紅了。
「梣兒,這是哥哥唯一的血脈?!?br>
我沉默了。
在長門宮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里,前太子是唯一給過鄔宓溫暖的人。
他會偷偷給我們?nèi)恻c,會在老皇帝面前替鄔宓求情。
現(xiàn)在,他的孩子就在我們面前。
「你想怎么做?」我問她。
鄔宓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這京城,不能待了。老皇帝遲早會起疑心,戎徇現(xiàn)在是個廢人,護不住這孩子。我們得走。」
我點點頭。
「跑路。帶上娃,跑路。」
這便回到了故事開頭的那一幕。
我們將軍府的兩位女主人,在得知丈夫不舉、且府里窩藏了前太子遺孤后,決定卷款潛逃。
逃跑是個技術(shù)活。
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
若是被戎徇的人發(fā)現(xiàn),以他那狠辣的手段,我們倆估計會被剁成肉泥喂狗。
但若是不走,等老皇帝的暗衛(wèi)搜出這孩子,我們就是誅九族的重罪。
我們花時間偽造了路引,把將軍府庫房里最后一點壓箱底的碎銀換成輕便的金葉子縫好,準備跑路。
這期間,戎徇一直纏綿病榻。
他似乎真的廢了,整日閉門不出,連咳嗽聲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氣。
有時我端著藥進去,他只是掀起眼皮冷冷地看我一眼,那眼神空洞得毫無波瀾。
我曾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畢竟,小說里的男主不都是扮豬吃老虎的嗎?
但我失敗了。
他瘦得脫了形,原本寬闊的肩膀如今單薄得可怕。太醫(yī)來**時,他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
看來,不舉是真的,殘廢也是真的。
我心里居然涌起了一絲詭異的同情。
算了,等我們走了,這滿府的補藥就留給你自己慢慢喝吧。
一個月后,上元節(jié)。
京城大放花燈,金吾不禁,是防衛(wèi)最松懈的時候。
夜幕降臨,我抱著包裹嚴實的孩子,鄔宓提著一個簡單的包袱。
我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后院一處早已被我們挖通的狗洞鉆了出去。
臨走前,鄔宓回頭看了一眼將軍府破敗的牌匾。
「從此,天高海闊。」
我也笑了,「****皇權(quán),****將軍,咱們女人自己賺錢養(yǎng)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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