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站起來質(zhì)問師尊，說他偏心，說他不公。
然后一步步被激怒，一步步走進他設(shè)好的局。
這一世，我什么都沒說。
我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弟子沒有異議。"
全場都愣了。
殷無衍的眉頭動了一下。
姜素雪也看向我，似乎沒料到我這么順從。
大會散后，殷無衍把我叫到偏殿。
"你真的沒有異議？"
"師尊的安排，弟子自然遵從。"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晚晚，你變了。"
"弟子只是長大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很用力。
"你不該長大。"
他的聲音很輕。
"你一旦長大，就不好騙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松開手，轉(zhuǎn)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晚晚，為師勸你一句。"
他沒有回頭。
"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一次，你已經(jīng)沒有下一世了。"
門在我面前合上。
我站在原地。
他說得對。
帛書上寫得清楚。第九世若弒師失敗，弟子將被天道反噬，魂飛魄散，永無輪回。
不殺他，我也得死。
殺他，他證道。不殺他，我魂飛魄散。
這盤棋，從來就沒給過我活路。
除非，我找到第三條路。
第六章
第三條路，是言塵幫我找到的。
帛書的背面還有一行字，被封印遮住了，他花了三天才破開。
"九幽歸元，可逆。若弟子在第九世中反向以師血祭道，術(shù)法反噬歸于施術(shù)者。"
簡單來說，不是我殺他。
是他的血，祭我的道。
不用弒師，不用動手。
只需要讓他，心甘情愿為我流一滴血。
"心甘情愿？"我苦笑，"他算計了我九輩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言塵沉默了一會兒。
"師姐，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九世輪回，他每一世都親自設(shè)局。他讓你愛上他，讓你恨他，讓你提劍。他有無數(shù)種方法逼你動手，可每一世，他都非要用同一種方式。"
我不說話。
"讓你愛上他。然后背叛你。"
言塵看著我。
"他明明可以直接控制你，逼你弒師。可他偏偏要你先愛他。師姐，你不覺得多此一舉嗎？"
我不覺得。
因為帛書上寫得明白，弒師之血必須出自真心。弟子若非出于至深的愛與至深的恨，那一劍就不夠分量。
他要的不是我的命。
他要的是我的心。
"所以呢？"
"所以，反過來也一樣。他若要心甘情愿為你流血，你得讓他……"
言塵沒說完。
我替他說了。
"讓他愛上我。"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覺得荒唐至極。
九世了。
九世他都把我當(dāng)棋子。
讓一個把你當(dāng)蠱蟲養(yǎng)了九輩子的人愛**，這可能嗎？
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