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趙秀娥擋在我面前。
“許婧！你給我站??！”
“你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給我兒子戴了綠**？”
我看著她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覺得無比的惡心。
我繞開她，走向大門。
“攔住她！”
趙秀娥還在尖叫。
周文昊卻沒動。
他就那么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后“砰”的一聲關(guān)上。
隔絕了里面所有的聲音。
我站在樓道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后，我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鐘。”
“我出來了。”
“來接我。”
電話那頭，鐘叔的聲音沉穩(wěn)而克制：“小姐，老爺子說過，要等您徹底看清這家人，不再對這段感情抱有任何幻想?！?br>我閉上眼睛。
父親，您說得對。
我確實，看清了。
02
我在小區(qū)門口等。
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拖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的家居服。
看起來確實很落魄。
小區(qū)里人來人往。
鄰居們對我指指點點。
“哎，那不是周家的媳婦嗎？”
“聽說了嗎？被趕出來了?！?br>“嘖嘖，真是可憐，還懷著孕呢?！?br>“可憐什么呀，自己沒本事，抓不住男人，活該！”
議論聲像**一樣，嗡嗡作響。
我充耳不聞。
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
一輛黑色的奔馳開了過來。
停在不遠處。
車窗降下，是周文昊。
他看著我。
“許婧，上車吧?！?br>“我送你一程?！?br>我沒動。
“你想去哪？回**家？”
他皺著眉。
“你那個家，回得去嗎？**媽不是早就……”
我淡淡地開口。
“不用你管?！?br>周文昊的臉色沉了下來。
“許婧，你別不識好歹?！?br>“我現(xiàn)在跟你好好說話，是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你一個孕婦，身無分文，能去哪里？”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疊錢。
大概一千塊。
“拿著，省著點花。”
“別**了，丟我們周家的人?！?br>他把錢遞過來，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
我看著那疊錢。
笑了。
“周文昊，收起你的錢?！?br>“我嫌臟?！?br>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
就在這時，趙秀娥從小區(qū)里沖了出來。
她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
“文昊！別跟這個**廢話！”
她跑到我面前，把塑料袋狠狠地砸在我腳下。
“砰”的一聲。
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都是一些我穿過的舊衣服。
“許婧，這些是你不要的垃圾，我?guī)湍闳恿?！?br>她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們周家不留你的東西，免得晦氣！”
“拿著你的破爛，趕緊滾！”
周圍的鄰居越聚越多。
對著我指指點點，滿臉的嘲笑和鄙夷。
仿佛我真的是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垃圾。
周文昊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媽，你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guī)臀覀兗仪謇砝?！?br>趙秀娥叉著腰，聲音尖利。
“她不是硬氣嗎？那就讓她穿著這些破爛滾！”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們周家，她能活成什么樣！”
我看著地上那些被她稱為“破爛”的衣服。
那是我嫁給他時，自己買的。
如今，卻成了她羞辱我的工具。
我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崩潰大哭，或者撲上去跟她廝打的時候。
一陣低沉而優(yōu)雅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去。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一頭沉默而高貴的野獸，緩緩駛來。
車身在陽光下，閃爍著頂級烤漆的光澤。
那流暢的線條，那尊貴的車標，無聲地彰顯著它不菲的身價。
整個小區(qū)的車加起來，可能都抵不過它的一個輪子。
所有人都看呆了。
包括周文昊和趙秀娥。
他們張著嘴，忘了說話。
勞斯萊斯在我面前，穩(wěn)穩(wěn)地停下。
后座的車門，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從里面推開。
一個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中山裝，氣質(zhì)沉穩(wěn)，眼神銳利。
他徑直走到我面前。
無視了周圍所有驚愕的目光。
然后，他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