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站在門口，姿態(tài)放得很低。
“阿哲，爸那天是喝多了，一時糊涂。**都跟我說了，許薇身子要緊，你們回來吧，我保證以后再也不動手了?！?br>我沒讓他進(jìn)門。
“晚了?！?br>“你還想怎么樣？非要鬧得家破人亡？”
“是?！?br>周正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決絕，愣在了原地。
這時候，我媽趙靜從我身后走了出來。
她看著周正國，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畏懼，只有一片死寂。
她把一本紅色的證件，舉到了周正國面前。
離婚證。
周正國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媽，又看看我。
“你們……你們來真的？”
我媽沒說話。
而我，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張紙，遞到他面前。
“比起離婚證，我想，這個東西，會更讓你崩潰。”
---
02
周正國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那張紙。
那是一份銀行的交易流水清單，很長，被我折疊了起來。
他沒接，眼神里全是驚疑和警惕。
“這是什么？”
“你不想看看嗎？”我把清單在他眼前展開了一點(diǎn)，“收款人，周敏。轉(zhuǎn)賬金額，三十萬。時間，上個月?！?br>周正國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我媽趙靜也愣住了，她看向我，又看向周正國。
“什么三十萬？”
我沒理會我媽，只是看著我爸。
“上個月，許薇孕吐嚴(yán)重，想換個好點(diǎn)的月子中心，你說家里生意周轉(zhuǎn)不開，沒錢?！?br>“我姐要換輛新車，你眼睛不眨，背著我媽，把家里最后一筆定期存款取出來，給了她?！?br>我把流水單直接塞進(jìn)他手里。
“爸，你是一家之主，你的錢，想給誰就給誰，我管不著?！?br>“但你不能一邊哭窮，一邊把錢偷偷給你女兒?！?br>“更不能，因為你孫子的營養(yǎng)費(fèi)你舍不得出，就遷怒到我老婆身上。”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錐子，扎在周正國的心上。
他的臉色從漲紅變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趙靜搶過那張流水單，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和名字，身體晃了晃。
“老周……這是真的？”
周正國一把奪過單子，吼道：“你別聽他胡說！敏敏是我女兒，我給她錢怎么了？”
“怎么了？”趙靜的眼淚也下來了，“你跟我說，廠里效益不好，賬上沒錢了，讓我把我的退休金拿出來貼補(bǔ)家用。結(jié)果你轉(zhuǎn)頭就給了你女兒三十萬買車？”
“那是你女兒！不是外人！”周正國還在狡辯。
“那我兒子就不是你兒子？我孫子就不是你孫子？”趙靜的聲音尖銳起來，“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
這場對峙，從門口轉(zhuǎn)移到了樓下。
周正國徹底亂了陣腳，他指著我，氣急敗壞。
“你這個逆子！你從哪搞來這個東西？你調(diào)查我？”
“我不用調(diào)查你?！蔽艺Z氣平淡，“這張***，是你十幾年前用我***辦的，你忘了？”
“銀行的所有交易提醒，都會發(fā)到我手機(jī)上?！?br>周正國徹底僵住了。
他大概是真的忘了，這顆他親手埋下的雷。
我看著他，繼續(xù)說：“這只是其中一張卡。爸，你背著我媽，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錢，辦了多少張卡，要不要我?guī)湍阋粡堃粡垼剂谐鰜?？?br>周正國看著我的眼神，第一次帶上了恐懼。
他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媽趙靜在一旁，已經(jīng)從悲憤變成了心冷。她看著周正國，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正國，我跟你過了一輩子，沒想到你防我跟防賊一樣?！?br>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手里的離婚證。
“這個婚，我離定了?！?br>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沒有留戀。
周正國想去追，我攔在了他面前。
“別去煩她了?！?br>“周哲！”他咬牙切齒，“你非要?dú)Я诉@個家才甘心嗎？”
“毀了這個家的不是我，是你。”我看著他，“是你這三十年積攢下來的自私、暴力和謊言?！?br>“離婚的事，律師會跟你談。家里的財產(chǎn)，我一分不要，都給我媽?！?br>周正..國還想說什么，他的手機(jī)響了。
是周敏打來的。
他一接通，周敏的大嗓門就傳了出來。
“爸！你快回來！媽把她的東西都收拾了，好像真要走！”
周正國掛了電話，惡狠狠地瞪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