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就走。
陳昊追了出來。
"東西放下！那是我買的！"
我在電梯口站定，回頭看著他。
"你買的？用什么買的？"
"你給你女兒買過什么？你給我買過什么？"
電梯門開了，我走了進去。
陳昊跟了進來，一路跟到了停車場。
賬單
車里，陳昊的態(tài)度變了。
他不再慌張，而是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冷著臉，先開了口。
"賀……蘇念，你今天這么做，很過分。"
"你知道林舒婷是誰嗎？她是我們部門的組長，這兩年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靠她幫襯。"
"我送點禮物感謝人家，有什么問題？"
我發(fā)動了車子，沒有看他。
"感謝？用二十五萬的鉆石項鏈感謝同事？"
"你買菜給她做飯也是感謝？"
陳昊的喉結動了動。
"那也不至于讓你大鬧一場，鄰居都看見了，你讓人家以后怎么做人？"
"你也是女人，你應該懂，名聲對女人來說多重要。"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攥得死緊。
他到現在還在替那個女人說話。
回到家以后，我把他手機從兜里抽出來，翻開了他和林舒婷的聊天記錄。
陳昊從來不刪記錄。
每一筆轉賬都明明白白。
八百的粉底液，兩千六的香水，一萬二的包，四萬的手鐲，六萬八的耳環(huán)，二十五萬的項鏈。
還有購物網站的訂單截圖，各種大大小小的快遞。
光我能看到的，加起來就超過了四十萬。
我把手機摔在他面前。
"這些也是感謝同事？"
陳昊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做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一把搶過手機，往沙發(fā)墊子底下一塞。
"行了行了，你越鬧越不像話了。"
"我跟你說，你今天去找林舒婷這件事，你做得很不妥，回頭你得跟人家道歉。"
"道歉？"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昊，你讓我跟你的**道歉？"
"什么**！"陳昊提高了音量，"我說了，她是我同事！你腦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就是因為整天待在家里沒事干，才會胡思亂想！"
我太了解這種人了。
除非你把證據拍成視頻糊在他臉上，否則他永遠不會承認。
我不打算跟他在這件事上繼續(xù)糾纏。
"陳昊，離婚吧。"
離婚你配嗎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陳昊像是沒聽清一樣，歪著頭看我。
"你說什么？"
"離婚。"
"你瘋了？"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屑，"你拿什么跟我離婚？"
"你沒工作，沒收入，沒存款，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拿什么養(yǎng)朵朵？"
"**判孩子的時候看什么？看經濟條件！你有什么？"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勸你清醒一點，別一時沖動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你現在這個狀態(tài)，離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大概覺得自己已經拿捏住了局面，語氣稍微軟了一點。
"好了，這事翻篇了。你也有錯，你不應該跑到人家家里去鬧。"
"我在公司本來就不容易，你這么一搞，我以后還怎么跟同事相處？"
"你好好在家待著，把裙子退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就往門外走。
"你去哪？"
"公司有事，晚上不一定回來。"
門被重重甩上。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他說得對嗎？
我真的什么都沒有嗎？
結婚六年，我辭了工作，斷了人脈，全部的時間都花在了這個家和朵朵身上。
我曾經以為這叫付出，叫奉獻。
現在看來，這叫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里。
就在我發(fā)呆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又是陌生號碼。
"**，請問是蘇念女士嗎？您的丈夫陳昊在我行有一筆三十萬的消費貸款，已經逾期兩個月了，請轉告他盡快還款，否則我們將依法采取催收措施。"
三十萬。
消費貸。
逾期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