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皇子的兵被城外趕回來的另一支軍隊包了餃子。
領兵的人，是四皇子蕭璟琛。
他什么時候有的兵，沒人知道。
他什么時候出的宮，也沒人知道。
人們只知道，這個從來不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四皇子，手里忽然多了一支精兵，而且來得恰到好處。
二皇子被押到先帝榻前。
先帝已經(jīng)起不來了，只喘著氣說了一個字。
"殺。"
蕭璟琛親手行刑。
阿娘聽到消息的時候，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我叫到身邊。
"若晚，你記不記得四哥？"
"記得。"
"以后他就是皇帝了。"
"可是皇帝不是父皇嗎？"
"你父皇快死了。"阿娘說得很平靜。"**帝是四皇子。若晚，你聽阿**話，以后在他面前，千萬別提以前的事。"
"什么事？"
"什么事都別提。桂花糕也別提。"
阿**手抖了一下。
"那個梧桐樹下的小男孩已經(jīng)死了，以后坐在龍椅上的，是另一個人。"
第八章 龍椅換人
先帝死在一個下雨的夜里。
沒人痛哭，連鄭皇后都只是干嚎了幾聲。
她擦干眼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見蕭璟琛。
他們密談了一個時辰。
出來之后，鄭皇后成了鄭太后，而蕭璟琛成了新帝。
**大典那天，****跪了一地。
他穿著明**的龍袍，高高坐在那把椅子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眼神冷得像刀。
阿娘帶著我去行禮。
她本來就病得站不穩(wěn)，跪下去之后，好半天才撐著地站起來。
蕭璟琛看著她，看了很久。
"柳淑妃身子不好，以后免了晨昏定省，好生養(yǎng)著。"
話說得客氣。
但我看見他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叩了兩下。
冬青姑姑告訴我，那是不耐煩的意思。
從宮殿出來，阿娘走了沒幾步就開始咳嗽。
我扶著她，她的身子輕得像一片葉子。
"若晚。"
"嗯。"
"阿娘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阿娘別胡說。"
她停下來，蹲下身子，跟我平視。
"你要答應阿娘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哭?？蘖司妥屓丝闯鲕浝?。"
我點頭。
"第二，阿娘走后，冬青會給你一樣東西。你收好，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
"什么東西？"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三呢？"
阿**眼神忽然變得格外認真。
"第三，千萬不要對任何人動真心。尤其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的人。"
秋風吹過回廊，吹散了阿娘鬢角的碎發(fā)。
她看起來那樣瘦，那樣脆弱。
可她的手握著我的時候，依然有力。
就像她五歲時抱著我看雨一樣有力。
第九章 假春寒冬
阿**身子時好時壞，但宮里沒人在意。
****后忙著清洗舊臣、安插親信，后宮的事全丟給了鄭太后。
鄭太后對阿**態(tài)度從冷淡變成了明晃晃的擠兌。
先是把阿**寢宮從偏殿挪到了更偏的小院，說是"方便靜養(yǎng)"。
然后把伺候阿**人從六個裁成了兩個。
最后連阿**藥都開始斷斷續(xù)續(xù)。
冬青姑姑急得滿嘴燎泡，四處求人。
可新朝新氣象，誰愿意為一個失勢的淑妃得罪太后？
我想去找蕭璟琛。
冬青姑姑死死拉住我。
"公主不能去。淑妃娘娘交代了，不能去。"
"可阿**藥……"
"奴婢想辦法。公主千萬別去。"
我忍住了。
但事情在第三天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一個小太監(jiān)突然送來一盒上好的藥材，說是"皇上賞的"。
冬青姑姑接過藥材，手都在抖。
阿娘吃了藥，精神果然好了些。
她甚至能下床走幾步，在院子里曬太陽。
我高興壞了，以為一切都要好起來了。
阿娘看著我笑，沒說話。
好景不長。
藥只送了那一次，之后再也沒有了。
阿**病急轉(zhuǎn)直下。
就在這當口，一道圣旨砸下來。
賜婚。
二公主沈若晚，賜婚裴大將軍嫡子裴硯辭。
冬青姑姑接旨的時候，腿都軟了。
裴家是新帝的心腹，裴大將軍手握十萬精兵，是****的最大功臣。
把我嫁過去，明面上是恩賜，實際上是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制衡。監(jiān)視。人質(zhì)。
阿娘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