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頭像。
我翻開自己的手機，打開和他的對話框。
空的。
干干凈凈。
最后一條消息是上個月他發(fā)的小區(qū)通知。
“她撤回了吧?！崩厦蠂@口氣。
“我不是這意思啊，小顧你別多想?！?br>“我沒發(fā)過！”
我把手機遞給**看。
“你看，我的記錄**本沒有這條消息?！?br>**把兩部手機放在一起對比。
“你這邊確實沒有，但他那邊有?！?br>“有可能你發(fā)完就撤回了，自己忘了。”
“那她說的私闖，也不算私闖?！崩厦咸?*把話接過去。
“有鑰匙，有微信記錄，算受邀進入，對吧？”
“那她說你在墻上鉆洞。”年輕**插話。
“修插座啊?！崩厦项I(lǐng)著他們進屋。
臥室墻根下，踢腳線上方，兩個小孔。
老孟拿螺絲刀比劃了一下。
“我把插座面板卸了檢查，發(fā)現(xiàn)里面線老化了。”
“正準(zhǔn)備接好呢，她就回來了，嚇得我一激靈?！?br>**蹲下來看了看那兩個孔。
普通的螺絲孔大小。
墻上確實有一個老舊的雙孔插座，面板歪歪斜斜的。
“那你那個工具包里的東西呢？”我沖過來指著那個黑包。
“里面有很多小攝像頭一樣的東西?！?br>老孟拉開工具包。
里面是螺絲刀、電工膠帶、幾段電線、一包膨脹螺絲。
沒有任何像鏡頭的東西。
“這就是你說的攝像頭？”老孟拎起一包螺絲，笑著給**看。
“膨脹螺絲，五金店兩塊錢一包?！?br>年長**回頭看我。
“同志，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沒看錯！那些東西中間有黑點，像鏡頭！”
“膨脹螺絲中間確實有洞。”年輕**拿起一顆，翻了翻。
老孟嘆了口氣，沖**苦笑。
“這姑娘平時就有點……”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強迫癥，出門拍二十二張照片那種。”
“每天在樓道里對著門拍來拍去的，整棟樓都知道?！?br>“我們都讓著她，畢竟年輕姑娘一個人在外面，怪可憐的?！?br>**合上筆錄本。
“小姐，這個情況我們記錄了，但目前來看，沒有構(gòu)成違法行為。”
“建議你們鄰里之間好好溝通。”
“還有，報假警是要承擔(dān)法律責(zé)任的。”
老孟送**到樓梯口，一路賠笑臉。
“不好意思啊，讓您二位跑一趟?！?br>“沒事沒事。”
“以后多照顧這姑娘啊?！蹦觊L**拍了拍老孟的肩膀。
“獨居女孩，精神壓力大?！?br>第三章 照片不會說謊
**走后，我反鎖了門。
鏈條掛上，插銷插死，又搬了把椅子頂在門把手上。
然后我把手機翻出來，打開相冊。
今天早上拍的二十一張照片。
我放大第十五張——臥室東側(cè)墻面。
照片里的踢腳線上方，墻面干干凈凈。
沒有孔。
拍攝時間，早上八點三十一分。
而現(xiàn)在，墻上有兩個孔。
他不是在修插座。
那個插座在踢腳線下方，離新鉆的兩個孔至少有三十公分。
修插座不需要在三十公分外的墻面鉆洞。
我繼續(xù)翻相冊。
往前翻。
昨天的二十二張，前天的二十二張，大前天的。
我拍了三個多月了。
每天二十二張，將近兩千張照片。
我開始一張張對比。
客廳的水杯，上周三在桌子左邊，上周四在右邊。
我沒動過。
臥室的枕頭，兩周前某天被翻了個面。
我的習(xí)慣是拉鏈朝左。
那天拉鏈朝右。
陽臺的綠蘿，花盆轉(zhuǎn)了大概十五度。
一件件，一樁樁，全在照片里。
我翻到一個月前。
衛(wèi)生間鏡柜里的棉簽盒，被打開過。
我一個月只用一次棉簽，上一次用是更早之前。
那次之后，盒子是關(guān)著的。
一個月前的某天，盒子開了。
我當(dāng)時以為是自己忘了，還拍了照片糾結(jié)了五分鐘。
現(xiàn)在想起來，不是我忘了。
是有人進來過。
我把這些對比圖截了屏，按時間排列。
一個月里，至少有七次，我家的東西被動過。
全都發(fā)生在工作日白天。
全都在我出門之后。
我盯著這些照片，手指冰涼。
他不是今天才來的。
他來過很多次。
**章 整棟樓都在幫他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物業(yè)。
物業(yè)辦公室在一樓，一個戴老花鏡的大叔坐在桌后面嗑瓜子。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