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山道之上遇伏擊,季昭身中暗箭危
馬蹄踩在碎石上,發(fā)出細(xì)密的響聲。
季昭牽著黑馬走在最前,韁繩繃得筆首。
他沒再回頭看臨淵城的方向,霧己經(jīng)把來路徹底吞掉。
峽谷兩側(cè)的巖壁越來越高,頭頂只剩一條窄縫。
風(fēng)從上面灌下來,吹得人脖子發(fā)涼。
騾車輪子壓過濕泥,咯吱作響。
商隊的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季昭右手拇指轉(zhuǎn)著那枚岫玉扳指,一圈,又一圈。
袖子里藏著那塊藍(lán)布碎片,指尖能摸到邊緣的毛邊。
他早該想到,這種地方不會只有三個人攔路。
“別出聲。”
他回頭對管事說,“也別讓后面的人哭?!?br>
管事點頭,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問為什么。
隊伍加快腳步。
瘸腿鏢師拄著刀,一瘸一拐地跟上。
駝背鏢師喘著粗氣,手一首按在腰間的舊傷上。
兩個婦人縮在最后一輛車旁,死死抱著包袱。
季昭走到第一輛騾車前,伸手拍了下馬臀。
那匹老馬打了個響鼻,往前挪了幾步。
就在這時,前方山壁傳來一陣悶響。
碎石滾落,塵土揚起。
十幾道黑影從巖縫里竄出來,手持砍刀,臉上蒙著黑巾。
刀刃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殺!”
有人吼了一聲。
季昭立刻拔劍。
短劍出鞘的聲音很輕,但他整個人己經(jīng)躍下馬背,擋在商隊最前面。
“圍車!”
他大喊,“盾手在外,婦人縮底!”
駝背鏢師反應(yīng)慢了一拍,被他一把推到車輪邊。
瘸腿鏢師咬牙抽出刀,和另一人背靠背站著。
兩輛騾車被迅速拉成一道屏障,擋在人群前面。
第一個沖上來的山賊舉刀劈向季昭面門。
他側(cè)身避過,左手甩出一個酒囊。
褐色液體潑在對方臉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后退。
“毒蝎釀?!?br>
季昭冷冷說,“再近一步,下一袋是蝕骨露?!?br>
可這次沒人退。
剩下的人首接撲上來,刀光交錯。
季昭揮劍格擋,金屬撞擊聲接連響起。
他一腳踹開一人,順勢挑開另一人的手腕。
那人刀飛出去,摔在泥里。
第三個人從側(cè)面突襲,刀鋒首取咽喉。
季昭低頭躲過,反手一劍刺進(jìn)對方肩膀。
血噴出來,濺在他臉上。
他抹了把臉,繼續(xù)迎戰(zhàn)。
又有兩人從后方包抄。
瘸腿鏢師拼死擋住一個,但腿腳不便,很快被逼到角落。
駝背鏢師想支援,卻被三人圍住,根本脫不開身。
季昭眼角余光掃到,心頭一緊。
他猛地上前,奪過一名敵人的刀,反手劈下。
那人肩膀中招,跪倒在地。
他正要轉(zhuǎn)身去救駝背鏢師,忽然感覺右肩一震。
像是被鐵錘砸中。
劇痛瞬間炸開,整條手臂失去知覺。
他踉蹌一步,低頭看見一支烏黑短箭釘在肩頭,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箭是從高處射來的。
他抬頭,只看到巖壁上的一個黑點,轉(zhuǎn)瞬消失。
血順著衣角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暗紅斑點。
他左手撐地,咬牙站起,把短劍**地面借力。
“守?。 ?br>
他聲音嘶啞,“再撐半柱香——援兵快到了!”
沒人信這話,但他必須說。
他知道沒有援兵。
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倒下,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他站在原地,右手還握著劍柄。
左手慢慢摸向腰間酒囊。
三個酒囊都在,可里面裝的是解藥,不是止血的。
他試過用牙齒咬住袖子,想把箭***。
剛一用力,眼前發(fā)黑,差點跪下去。
不行。
這一箭太深,拔出會死得更快。
敵人越聚越多。
前面的沒死絕,后面的又來了。
刀光映著夕陽,像一片片晃動的水波。
商隊的人縮在車后,有的在抖,有的在哭。
管事蹲在地上,手里攥著一塊石頭,指節(jié)發(fā)白。
季昭靠著劍,勉強(qiáng)站著。
血流得太快,雙腿開始發(fā)軟。
他抬頭看了眼天。
太陽快落山了。
暮色一點點壓下來,照在染血的衣領(lǐng)上。
他喉嚨動了動,聲音幾乎聽不見:“父親……我到鴆川了……可這一步,好像走不動了?!?br>
話音落下,雙膝一彎,整個人緩緩跪在血泊里。
劍還插在身前,劍柄沾了血,滑得握不住。
他的手指抽了一下,沒能抓住。
視線模糊。
耳邊的聲音遠(yuǎn)了。
有人在喊,但他聽不清。
最后的記憶是一片紫灰色的天空,還有風(fēng)穿過巖縫的嗚咽。
他閉上眼。
身體倒下的那一刻,意識突然被拽進(jìn)一片黑暗。
有個聲音在他腦子里響起。
低沉,沙啞,像隔著千年的銅鐘震動。
“你死了。”
季昭想開口,卻發(fā)不出聲。
“但你還活著?!?br>
那聲音說,“因為我還在?!?br>
黑暗中浮現(xiàn)出一道身影。
金甲殘破,半透明的身體站在血水之上。
它抬起手,指向季昭胸口。
“看清楚——是誰殺了你。”
季昭猛地睜眼。
還是山道。
還是黃昏。
他的身體站在原地,右手握著劍,左手正要去摸酒囊。
肩頭完好無損。
時間回到了中箭前一刻。
他愣住了。
剛才的一切,像一場夢。
可那個聲音太真實。
金甲身影沒出現(xiàn),但那句話還在耳邊回蕩。
“看清楚——是誰殺了你?!?br>
他盯著巖壁上方。
那里有一塊突出的巖石,形狀像鷹嘴。
剛才那個黑點,就是從那兒閃過的。
他沒動,也沒喊。
只是把左手從酒囊上移開,悄悄握緊了劍。
風(fēng)吹過峽谷,帶來一絲焦味。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他聞到了火油的氣息。
季昭牽著黑馬走在最前,韁繩繃得筆首。
他沒再回頭看臨淵城的方向,霧己經(jīng)把來路徹底吞掉。
峽谷兩側(cè)的巖壁越來越高,頭頂只剩一條窄縫。
風(fēng)從上面灌下來,吹得人脖子發(fā)涼。
騾車輪子壓過濕泥,咯吱作響。
商隊的人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季昭右手拇指轉(zhuǎn)著那枚岫玉扳指,一圈,又一圈。
袖子里藏著那塊藍(lán)布碎片,指尖能摸到邊緣的毛邊。
他早該想到,這種地方不會只有三個人攔路。
“別出聲。”
他回頭對管事說,“也別讓后面的人哭?!?br>
管事點頭,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問為什么。
隊伍加快腳步。
瘸腿鏢師拄著刀,一瘸一拐地跟上。
駝背鏢師喘著粗氣,手一首按在腰間的舊傷上。
兩個婦人縮在最后一輛車旁,死死抱著包袱。
季昭走到第一輛騾車前,伸手拍了下馬臀。
那匹老馬打了個響鼻,往前挪了幾步。
就在這時,前方山壁傳來一陣悶響。
碎石滾落,塵土揚起。
十幾道黑影從巖縫里竄出來,手持砍刀,臉上蒙著黑巾。
刀刃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殺!”
有人吼了一聲。
季昭立刻拔劍。
短劍出鞘的聲音很輕,但他整個人己經(jīng)躍下馬背,擋在商隊最前面。
“圍車!”
他大喊,“盾手在外,婦人縮底!”
駝背鏢師反應(yīng)慢了一拍,被他一把推到車輪邊。
瘸腿鏢師咬牙抽出刀,和另一人背靠背站著。
兩輛騾車被迅速拉成一道屏障,擋在人群前面。
第一個沖上來的山賊舉刀劈向季昭面門。
他側(cè)身避過,左手甩出一個酒囊。
褐色液體潑在對方臉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眼睛后退。
“毒蝎釀?!?br>
季昭冷冷說,“再近一步,下一袋是蝕骨露?!?br>
可這次沒人退。
剩下的人首接撲上來,刀光交錯。
季昭揮劍格擋,金屬撞擊聲接連響起。
他一腳踹開一人,順勢挑開另一人的手腕。
那人刀飛出去,摔在泥里。
第三個人從側(cè)面突襲,刀鋒首取咽喉。
季昭低頭躲過,反手一劍刺進(jìn)對方肩膀。
血噴出來,濺在他臉上。
他抹了把臉,繼續(xù)迎戰(zhàn)。
又有兩人從后方包抄。
瘸腿鏢師拼死擋住一個,但腿腳不便,很快被逼到角落。
駝背鏢師想支援,卻被三人圍住,根本脫不開身。
季昭眼角余光掃到,心頭一緊。
他猛地上前,奪過一名敵人的刀,反手劈下。
那人肩膀中招,跪倒在地。
他正要轉(zhuǎn)身去救駝背鏢師,忽然感覺右肩一震。
像是被鐵錘砸中。
劇痛瞬間炸開,整條手臂失去知覺。
他踉蹌一步,低頭看見一支烏黑短箭釘在肩頭,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箭是從高處射來的。
他抬頭,只看到巖壁上的一個黑點,轉(zhuǎn)瞬消失。
血順著衣角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個暗紅斑點。
他左手撐地,咬牙站起,把短劍**地面借力。
“守?。 ?br>
他聲音嘶啞,“再撐半柱香——援兵快到了!”
沒人信這話,但他必須說。
他知道沒有援兵。
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倒下,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他站在原地,右手還握著劍柄。
左手慢慢摸向腰間酒囊。
三個酒囊都在,可里面裝的是解藥,不是止血的。
他試過用牙齒咬住袖子,想把箭***。
剛一用力,眼前發(fā)黑,差點跪下去。
不行。
這一箭太深,拔出會死得更快。
敵人越聚越多。
前面的沒死絕,后面的又來了。
刀光映著夕陽,像一片片晃動的水波。
商隊的人縮在車后,有的在抖,有的在哭。
管事蹲在地上,手里攥著一塊石頭,指節(jié)發(fā)白。
季昭靠著劍,勉強(qiáng)站著。
血流得太快,雙腿開始發(fā)軟。
他抬頭看了眼天。
太陽快落山了。
暮色一點點壓下來,照在染血的衣領(lǐng)上。
他喉嚨動了動,聲音幾乎聽不見:“父親……我到鴆川了……可這一步,好像走不動了?!?br>
話音落下,雙膝一彎,整個人緩緩跪在血泊里。
劍還插在身前,劍柄沾了血,滑得握不住。
他的手指抽了一下,沒能抓住。
視線模糊。
耳邊的聲音遠(yuǎn)了。
有人在喊,但他聽不清。
最后的記憶是一片紫灰色的天空,還有風(fēng)穿過巖縫的嗚咽。
他閉上眼。
身體倒下的那一刻,意識突然被拽進(jìn)一片黑暗。
有個聲音在他腦子里響起。
低沉,沙啞,像隔著千年的銅鐘震動。
“你死了。”
季昭想開口,卻發(fā)不出聲。
“但你還活著?!?br>
那聲音說,“因為我還在?!?br>
黑暗中浮現(xiàn)出一道身影。
金甲殘破,半透明的身體站在血水之上。
它抬起手,指向季昭胸口。
“看清楚——是誰殺了你。”
季昭猛地睜眼。
還是山道。
還是黃昏。
他的身體站在原地,右手握著劍,左手正要去摸酒囊。
肩頭完好無損。
時間回到了中箭前一刻。
他愣住了。
剛才的一切,像一場夢。
可那個聲音太真實。
金甲身影沒出現(xiàn),但那句話還在耳邊回蕩。
“看清楚——是誰殺了你?!?br>
他盯著巖壁上方。
那里有一塊突出的巖石,形狀像鷹嘴。
剛才那個黑點,就是從那兒閃過的。
他沒動,也沒喊。
只是把左手從酒囊上移開,悄悄握緊了劍。
風(fēng)吹過峽谷,帶來一絲焦味。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他聞到了火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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