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蛭一樣貪婪地**。
劇痛貫穿全身，豬小戒眼前一黑，意識跌入一片冰冷的深淵。
在深淵盡頭，他看到了一條倒懸在天際的黑色長河。河水翻滾，每一滴水都像是一聲慘叫。河面上，站著一尊數(shù)百丈高的虛影。
那是一尊披著殘破玄甲的豬首神將。
神將雙眼猩紅，手中倒提著一柄長達數(shù)丈的九齒釘耙。沒有滑稽，沒有貪婪，只有一種**萬物、屠戮**的暴烈與蒼涼。
“吼——”
神將仰天咆哮，天河之水倒灌而下。
舊廟的青石地面轟然炸裂。
豬小戒睜開眼睛，眼底泛起一層令人心悸的暗紅。他耳后的黑鬃根根倒豎，兩根鋒利的犬齒頂開嘴唇。胸口那塊發(fā)燙的鐵片吸收了他的鮮血，瞬間爆發(fā)出刺目的黑芒。
他雙臂肌肉虬結，硬生生崩斷了手腕粗的麻繩。
鐵片在他掌心拉長、重組，化作一柄半丈長、斷了三根齒的殘缺釘耙。釘耙通體烏黑，散發(fā)著一股足以讓周遭空氣凍結的煞氣。
一頭異變的村民撲到面門前。豬小戒沒有退，雙手握住釘耙殘柄，掄圓了砸下去。
“咔嚓！”
釘耙生硬地砸碎了怪物的頭骨，黑血混著腦漿濺在神臺上。怪物連慘叫都沒發(fā)出，直接癱軟在地，一團黑色的污穢之氣順著釘耙流入豬小戒的手心。
豬小戒的胃里一陣痙攣，腦子里瞬間沖進無數(shù)聲絕望的哭喊。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壓住這股反噬的污穢。
“債？”豬小戒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一步踏上神臺的臺階，沾滿血肉的釘耙指向那尊無臉佛像，“老子今天把你們全掀了！”
剩下的怪物發(fā)出尖銳的嘶鳴，一擁而上。
豬小戒憑借蠻力和剛剛覺醒的一絲本源，在怪群中左沖右突。殘缺釘耙所過之處，骨斷筋折。他砍斷了矮瘦漢子變形的手臂，踹碎了族老的肋骨。這些怪物肉身強悍，卻擋不住釘耙上那股專門克制詭異的煞氣。
他沖到神臺前，高舉釘耙，對準佛像那張開的肚子，狠狠劈下。
泥塑的佛像四分五裂。
腥臭的黑水從佛像內部噴涌而出。那些塞滿名字的經(jīng)卷在接觸到黑水的瞬間，迅速枯萎化灰。
一張沒有沾染黑水的泛黃紙條從半空飄落，掉在豬小戒腳邊。
四周的怪物失去了佛像的支撐，紛紛倒在地上抽搐，身體迅速干癟，最后只剩下一張張裹著骨頭的人皮。
舊廟安靜下來，只有屋頂漏下的風聲。
豬小戒喘著粗氣，撿起那張紙條。紙上的字跡娟秀卻凌亂，是***的筆跡。
“若你血醒，去流沙河。那里有人還記得真相?！?br>他把紙條攥成一團，塞進懷里。他看了一眼滿地的人皮和碎裂的佛像，拖著那把沉重的殘缺釘耙，轉身走入濃烈的夜色中。他要去流沙河。不是為了救世，他只想揪住那個叫豬八戒的胖子，問問他到底留下了什么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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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拜越瘦的香客
離開高老莊的第三天，豬小戒靴子底的麻繩斷了兩次。
他沿著荒草叢生的官道一路向西。風里帶著一股經(jīng)久不散的焦糊味。這天下爛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第一天夜里，他路過一個叫**集的村子。白日里，村民們在田間勞作，見面作揖，平和得像世外桃源。可一到子夜，全村的門同時打開。男女老少光著腳走到村口，齊刷刷跪在地上，面朝西方開始磕頭。
他們閉著眼，嘴里高聲念著“眾生皆苦”，磕頭磕到額頭爛穿，口鼻流血也沒有一個人停下。豬小戒躲在樹上看著，握緊了釘耙。他沒有下去。他聞不到妖氣，那些人身上的氣息，和高老莊那尊無臉佛像一模一樣。
第二天傍晚，他進了一座建在半山腰的破廟避雨。
廟里沒有神像，神龕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墻壁上畫著的一只巨大的、睜開的眼睛。眼睛的瞳孔是用暗紅色的朱砂畫的，死死盯著每一個進來的人。
廟里躲雨的還有幾個衣衫襤褸的逃難者。一家三口，外加一個獨眼老頭。
老頭坐在火堆旁，手里盤著一串發(fā)黑的念珠，嘴里念念有詞。豬小戒靠在遠離火堆的柱子上，啃著干糧。
“這位小哥，也是去西邊討活路的？”老頭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