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峰下，無人敢攔------------------------------------------。，周身赤黑色的氣運如火焰般翻涌。他的腳下是炸裂的青石板，身后是碎裂的祭天銅柱，十八根鎖龍鏈的碎片散落一地，在筑基境的氣場中微微震顫。，鴉雀無聲。，聚氣境靈氣凝滯，凝脈境呼吸困難。。，筑基不過是中等偏上的修為。各宗長老都是金丹，宗主和王騰這種巨頭更是元嬰。筑基在他們面前，按理說連大氣都不敢喘。，沒有一個人敢小看這個筑基境。。，從通玄境硬生**上來的?！疤K辰！”。，元嬰境的威壓再次爆發(fā)，比之前更加猛烈。青石板上蔓延出新的裂紋，碎石被氣浪卷起，在半空中炸成齏粉?！澳銡⒘謼?，已犯下****。若還執(zhí)迷不悟，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卻讓王騰這個元嬰境強者心底發(fā)毛。
“王長老，我剛才說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這只是第一個?！?br>王騰的臉徹底黑了。
他是青云宗大長老，元嬰境強者，青云域排名前十的存在。被一個剛剛突破筑基的后輩如此挑釁，若不**，青云宗的顏面何在？他王騰的威嚴何在？
“找死！”
王騰抬手虛按。
一只青色的真元大手在天穹中凝聚，足有十丈方圓，五指張開便遮住了半邊天空。那是元嬰境才能施展的大擒拿手，一掌之下，金石俱碎。
真元大手朝蘇辰當頭壓下。
風壓砸在祭天臺上，青石板寸寸崩裂。臺下三千弟子紛紛后退，生怕被余波卷入。
蘇辰抬起頭。
風壓吹得他的黑發(fā)狂舞，可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他緩緩伸出右手。
赤黑色的氣運在掌心旋轉，凝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漩渦深處，隱約可見金色的天道碎片在翻滾——那是林楓的氣運，還沒來得及完全煉化。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元嬰境攻擊。
攻擊含天道意志加持。王騰與天道契合度：72%。
建議方案：消耗1000點氣運值，發(fā)動“氣運吞噬——反震”。
當前氣運值：3300點。
“吞噬?！?br>蘇辰的聲音很輕。
掌心的漩渦驟然大亮。
那只青色的真元大手拍到漩渦上的瞬間，發(fā)生了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大手像拍進了一個無底洞。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十丈方圓的青色巨掌，被拳頭大小的赤黑漩渦無聲無息地吞了進去。青色的真元在漩渦中被攪碎、分解，其中蘊含的天道意志則被蘇辰體內的氣運硬生生煉化。
王騰瞳孔驟縮。
他感覺自己與那道攻擊的聯(lián)系被切斷了。
那不僅是被擋下，而是被吃掉了。
“還你?！?br>蘇辰反手一推。
漩渦逆轉，一道暗青色的沖擊波轟然射出。那是被吞噬后又重新煉化的真元，帶著蘇辰的氣運烙印，反向王騰轟去。
王騰大驚，身形急退，同時抬手在身前布下三道真元屏障。
第一道，碎。
第二道，裂。
第三道，堪堪擋住。
但王騰還是被震退了七八步，胸口氣血翻涌，臉上閃過一絲蒼白。
全場嘩然。
“大長老被擊退了？！”
“他……他只是筑基?。　?br>“那到底是什么力量？筑基境怎么可能撼動元嬰？”
王騰站穩(wěn)身形，死死盯著蘇辰掌心正在消散的漩渦，臉色陰晴不定。
他已經徹底確認了。
那股力量，能吞噬一切。
真元、法寶、天道意志，甚至他剛才那一掌中蘊含的一絲天地法則，全部被那個漩渦吞得干干凈凈。
如果那個漩渦能吞元嬰境的攻擊——
那能不能吞他自己？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王騰就感到脊背發(fā)涼。
“王長老?！?br>蘇辰負手而立，筑基境的氣場并不磅礴，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你修行不易，修煉到元嬰境，少說也有兩百年了吧?！?br>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何必為了一個死了的天命之子，把自己也搭進去？”
**裸的威脅。
一個筑基境，威脅一個元嬰境。
王騰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的手指在袖中握緊又松開，握緊又松開。
片刻后，他緩緩退后一步。
這一步，等于宣告——青云宗，不攔了。
臺下嘩然更甚。
青云宗大長老，元嬰境強者，對一個筑基后輩低頭了？
“還有誰？”
蘇辰的目光掃過祭天臺下九宗十八門的代表。
被他目光掃中的人，無不后退。
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有人假裝沒看到。
沒有一個敢對視。
“天羅宗？”
一個紫袍中年避開目光。
“裂天劍派？”
一個背負長劍的老者搖了搖頭。
“碧水宮？”
一個宮裝美婦垂下眼簾。
九宗十八門，三千弟子，無一人應聲。
蘇辰笑了一聲，笑得很輕，卻像一巴掌抽在所有人臉上。
“你們不是來祭天的嗎？不是來誅魔的嗎？不是替天行道嗎？”
他每問一句，臺下的人就后退一步。
“怎么，林楓一死——”
“天道就沒人替它說話了？”
死寂。
不知誰帶的頭，人群中開始有人悄悄往山下退。
第一個人動了，第二個、第三個、第一百個……九宗十八門的弟子們像退潮的海水，無聲無息地讓出了一條路。
那條路，直通天刑峰下。
蘇辰不再看任何人，抬步走下祭天臺。
他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腳步聲。
嗒。
嗒。
嗒。
三千弟子眼睜睜看著他走來，又眼睜睜看著他穿過人群，沒有一個人敢出手，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像是摩西分海，只是分開的不是海水，而是一群被嚇破膽的人。
蘇辰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天刑峰的臺階下。
赤黑色的氣運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長長的尾焰，在昏暗的天穹下久久不散。
良久，王騰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傳令各宗——”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此子不死，青云域永無寧日?！?br>---
蘇辰走下天刑峰時，天色已近黃昏。
天刑峰位于青云域最中央，巍峨萬丈，半山腰被終年不散的云霧籠罩。那些云霧在夕陽下泛著血色，仿佛祭天臺上的血光還沒散盡。
山道上空無一人。
所有的守山弟子都在祭天臺那邊，就算在，也未必敢攔。
蘇辰走到半山腰，停下腳步。
一塊巨石旁，靠著一個少女。
她穿著淡藍色的裙子，懷里抱著一柄細劍。長發(fā)披散，面容蒼白，眼眶紅得像是剛哭過。她的手臂上纏著繃帶，隱約滲出血跡。
蘇辰一眼就認出了她。
林清雪。
林楓的“**知己”。被天道安排好的命運，讓她成為林楓的女人，然后替林楓擋劫赴死。
前世，她擋在蘇辰面前，被林楓的劍氣穿心而過。
這一世，蘇辰在意識中掐斷了那條命運羈絆。
現在，她站在這里。
“你在等我？”蘇辰停下腳步。
林清雪抬起頭。
她的眼睛很干凈，干凈得不像一個在青云域摸爬滾打了這么多年的修士。那雙眼睛里沒有恨意，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茫然。
“我應該恨你的。”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
“你殺了林楓。所有人都說，我應該恨你?！?br>她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繃帶。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br>“他死的時候，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抬起頭，那雙干凈的眼睛注視蘇辰，“反而，看到你活著走下天刑峰的那一刻——”
“我覺得好像一直捆著我的什么東西，突然斷了?！?br>蘇辰沒有說話。
他知道那是什么。
命運羈絆。天道強行綁定的紅線。他掐斷了那條線，林清雪就被解放了出來。但被天道操控這么久，突然獲得自由，任誰都會感到茫然。
“你現在自由了。”蘇辰繼續(xù)往山下走去，聲音從山道上飄回來，“去哪里都可以?；丶?，回宗門，找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br>他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天道不會再管你了。”
“它現在只想要我的命?！?br>林清雪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赤黑色氣運尾焰。
忽然開口：
“那我跟著你?！?br>蘇辰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抱著細劍的少女，眉頭微皺，“跟著我？”
“對。”
林清雪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語氣變得很堅定。
“你說天道不會再管我了?？晌也恢廊ツ??！?br>“我只知道，你是林楓最恨的人，也是他最怕的人?！?br>“我想知道為什么?！?br>蘇辰看了她一會兒，然后收回目光。
“隨便你?！?br>他繼續(xù)往山下走。
身后，腳步聲跟上。
不急不緩，不遠不近。
蘇辰沒有再回頭。
他走出天刑峰的那一刻，系統(tǒng)的聲音適時響起。
?！?br>宿主成功從祭天臺全身而退，威壓九宗十八門。額外獎勵：反派聲望值+500。氣運值+200。
檢測到**林清雪主動追隨。命運羈絆重構中。
林清雪當前狀態(tài)：自由人。好感度：30/100（基礎信任）
提示：**追隨可為宿主提供額外氣運加成。請自行決定是否接納。
蘇辰掃了一眼面板，沒有表態(tài)。
他沒有打算刻意挽留，也沒有打算刻意推開。她愿意跟著，就跟著。如果某一天想走，他也不會攔。
他蘇辰的路，從來不需要別人替他選。
而在他身后不遠處，林清雪忽然開口說道。
“所以那個系統(tǒng)到底長什么樣？”
蘇辰的腳步猛然一頓。
他霍然轉身，死死盯著林清雪。
林清雪被他盯得后退了一步，卻仍直視他的眼睛。那雙眼依然干凈，但干凈得過頭了，就好像……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你能看見它？”蘇辰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林清雪點點頭，又搖搖頭。
“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你和林楓都有那種東西。只是他的在腦子里，你的……”
她指指蘇辰的心臟。
“在心里?！?br>蘇辰沉默了很久。
風從山道上穿過，吹起兩人的衣袂。
然后他轉過身，重新往山下走去。
他沒有追問她為什么能感知到系統(tǒng)存在，也沒有追問她還有什么特殊之處。因為不重要。
“走吧。”他說，“天黑之前，還有一段路要走?！?br>至于林清雪能看到什么，感知到什么——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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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刑峰頂，祭天臺。
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殘陽如血，灑在斑駁的青石板上。
臺邊的懸崖上，一個灰袍道人坐姿隨意，手里提著一壺酒。
他看起來三十歲出頭，又像四十歲。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意。從他的衣著打扮來看，看不出是哪一宗的高人，也看不出是什么修為。
但王騰看到他，臉色卻猛然一變。
“邙山老道？”
灰袍道人沒看王騰，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然后望向蘇辰下山的方向，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越去越遠的赤黑色氣運尾焰。
“有意思，”他咂了咂嘴，“真有意思?！?br>“你什么意思？”王騰皺眉。
邙山老道站起身，拍了拍**上的灰，把酒壺往懷里一揣。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嘴里嘟囔著，“三百年了，終于有人敢對那個老東西說‘造一個殺一個’。要是不親眼看看，豈不太可惜了？”
說完，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像一縷青煙般飄下懸崖，往蘇辰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老瘋子?！?br>王騰盯著邙山老道遠去的方向，臉色陰沉不定。
邙山老道，散修。不屬于九宗十八門中的任何一方勢力。但整個青云域都知道這個人——因為整個青云域，沒有人知道他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有人說他是金丹巔峰，有人說他是元嬰后期，甚至有人懷疑他已經踏入了化神。但從來沒有人見他真正出手過。他只是到處游蕩，喝酒，看熱鬧。哪里有大事，哪里就有他的影子。
這一次，他被蘇辰驚動了。
這件事，比林楓的死更讓王騰不安。
他轉身看向祭天臺邊另一位黑袍老者，沉聲道：“回去告訴宗主和另外幾宗——邙山老道也盯上他了。眼下暫時不宜大張旗鼓地追殺蘇辰。但盯死他，摸清他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br>黑袍老者有些遲疑，“大長老，林楓就白白死了？他身上的兩道秘境鑰匙和兩株千年九幽草，可都還在他身上……”
“不急。”
王騰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忽地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準圣子大典會在三個月后舉行。到時候，九宗十八門的真正天才齊聚一堂，域主親自觀禮。他蘇辰——敢來嗎？”
他沒有等對方回答，轉身走下祭天臺。
祭天臺上空無一人，只有碎裂的鎖鏈和干涸的血跡。風從峰頂掠過，吹起一片塵土，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遠處，夕陽收了最后一縷光，天邊只剩一道暗紅色的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