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骸抽得凹陷下去。
“武徒四段左右的波動！”沈靜秋聲音變了調，“任務信息是假的！這根本不是普通清理任務！”
鼠王赤紅的眼睛鎖定了看起來最弱的林曉慧，四肢蹬地，炮彈般撲過去。
“曉慧躲開！”陸明軒想都沒想，猛地撲過去把林曉慧推開。
砰！
鼠王結結實實撞在陸明軒背上。他感覺像是被卡車碾過，整個人飛出去，狠狠砸在水泥柱上，眼前一黑，喉嚨一甜，血就噴了出來。肋骨肯定斷了不止一根，內臟也移了位。
“明軒！”林曉慧尖叫。
鼠王掉頭，再次沖向倒地不起的陸明軒，張開大嘴，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要死了嗎？
不甘心。
那些閃回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瘋狂涌動，然后轟然炸開，融合。另一個世界格斗家生死邊緣的無數經驗，與這個世界剛剛復蘇的靈氣，在他體內某個破碎的地方強行擰在了一起。
時間好像變慢了。
他能看清鼠王獠牙上黏著的血絲，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動的聲音，能感覺到背脊斷裂處，有一股滾燙又冰涼的氣流猛地竄了出來，不是靈氣，是某種更原始、更暴烈的東西。
“啊——！”
陸明軒喉嚨里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受傷的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彈起，不是躲，而是迎著鼠王的血盆大口撞了過去。在即將被咬中的瞬間，他身體詭異地一扭，像是沒有骨頭，擦著獠牙滑到鼠王側下方，完好的左手五指并攏，指尖縈繞著一層極淡、幾乎看不見的扭曲微光，狠狠插向鼠王相對柔軟的腋下。
噗嗤！
像是熱刀切黃油。陸明軒整只手齊腕沒入鼠王體內，抓住了某個劇烈搏動的東西，猛地一扯！
“吱——?。?！”
鼠王發(fā)出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龐大的身體僵住，然后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陸明軒跪倒在鼠王**邊，左手血淋淋地掏出來，手里攥著一顆還在微微搏動的、拳頭大小的暗紅色心臟。他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鼠王的，背上的傷口猙獰外翻，但眼睛亮得嚇人。
停車場里一片死寂。剩下的變異老鼠吱吱亂叫著，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黑暗里。
林曉慧捂著嘴，眼淚嘩嘩流。沈靜秋快步走過來，先檢查了一下陸明軒的傷勢，臉色凝重，但眼神里的震驚怎么也藏不住?！澳恪瓌偛拍鞘鞘裁?？不是靈氣?！?br>陸明軒喘著粗氣，看著手里那顆漸漸停止跳動的心臟，自己也有些茫然?！安恢馈陀X得，該那么做?！?br>沈靜秋迅速拿出急救噴霧和繃帶給他處理后背傷口。“先別說話，傷很重，必須立刻回去治療。曉慧，幫忙收拾鼠牙，我們馬上走?！?br>他們沒有注意到，在停車場上方一處斷裂的通風管道陰影里，一個穿著灰色后勤工裝、頭發(fā)花白的中年男人，默默收起了手里的微型記錄儀。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手指輕輕敲擊著記錄儀的外殼。
“戰(zhàn)斗本能……進化了？還是……覺醒？”周文濤低聲自語，轉身消失在陰影中。“有點意思。”
陸明軒傷得不輕，但沒死。沈靜秋動用了家里最后一點人情，從黑市醫(yī)生那里弄來了效果不錯的傷藥，林曉慧負責照顧。養(yǎng)傷期間，陸明軒發(fā)現自己身體里多了一股微弱但真實存在的“氣”，不是靈氣，更凝練，更聽話，修復傷勢的速度也比靈氣快不少。他把這歸功于那生死一刻的爆發(fā)。
沈靜秋的調查遇到了阻力。她試圖接觸倉庫管理的那個老職員，對方第二天就“主動辭職回鄉(xiāng)下了”。她去檔案室調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