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明若還沒回過神來,便聽江母喊到她的名字。
幾個傭人簇擁著她上前,她身不由己地站到了江嘉野和江澄對面。
江嘉野拍了拍兒子:“澄澄,叫媽媽?!?br>
江澄垂著眼眸,似乎不大情愿。
沈明若苦笑一聲,終于明白**的算盤——無非是先斬后奏,想要把孩子放在她名下過明路。
江嘉野見兒子不肯開口,也沒生氣,目光隨即落在沈明若胸前一枚小小的平安墜上。
“明若,你總得送澄澄一件見面禮吧,我覺得你脖子上的那個玉墜就不錯。”
沈明若條件反射把那枚玉墜護在掌下。
“不行,江嘉野,你知道的,這是我去世的父母留給我的。”
江嘉野渾不在意道:“這些年我給了你多少好東西,就一枚玉墜你都舍不得拿出來給孩子。”
江母也在一旁幫腔。
“明若,這么多年我沒對你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吧?如今連孩子都不用你生,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沈明若捏著玉墜,不肯點頭——這是她打算留給自己孩子的。
一直沉默的江澄卻忽然在這時候開口。
“爸爸,我想要那個玉墜?!?br>
沈明若的手指抖了一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江嘉野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明若。
“你聽到了?我兒子沒別的心愿,就想要那個玉墜?!?br>
他微微湊近沈明若,低聲威脅道:“你自己乖乖拿出來,大庭廣眾之下,別逼我對你動手。”
沈明若眼眶泛紅,咬著唇把玉墜從脖頸上解下來,放在江澄的手心里。
誰知,江澄接過后把玩片刻,忽然一揚手,把玉墜甩到臺階下面。
沈明若大驚失色。
她不顧一切朝臺階下?lián)淙ィ山K究晚了一步,玉墜摔在大理石上碎成了幾塊。
她捧著那些碎片,藏在心底多日的委屈終于迸發(fā),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江澄挑釁著開口道:“這個太小了,爸爸,我要更大更好的?!?br>
江嘉野寵溺一笑。
“行,咱們**要什么沒有,爸爸帶你去找個更大的?!?br>
他抱起江澄從沈明若的身旁離開,毫不留情地踩過沈明若還沒來得及撿起的碎片。
江母看著依舊跪在臺階下的沈明若,撇了撇嘴。
“小門小戶出身,果然是上不得臺面。”
她招呼眾人繼續(xù)吃吃喝喝,連句安慰的話都吝嗇開口。
宴會依舊喧鬧,唯獨沈明若捧著玉墜的碎片呆呆坐在臺階下,像是被全世界遺忘。
半晌,她被人輕輕拉起來,轉(zhuǎn)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律師好友。
好友嘆氣道:“我聽說**今天設家宴,還以為你和江嘉野和好了,沒想到……”
她把手里的文件袋遞過去。
“這是離婚協(xié)議,我想現(xiàn)在應該能派上用場了?!?br>
沈明若道謝后,找了張紙寫了份贈與協(xié)議放在最上面,隨后來到儲藏室找到江嘉野。
“我想把我們倆名下的一套別墅送給這個孩子當見面禮,你簽個字吧?!?br>
江嘉野盯著沈明若看了半晌,忽然輕笑出聲。
“沈明若,你終于識時務了?!?br>
他接過后看也沒看,大筆一揮在文件最后簽下字。
“既然鬧夠了,就早點搬回來吧。”
沈明若還未說話,一旁的顧楹搶先委委屈屈地開口。
“那我一會兒早點回去,把臥室里的東西收拾一下。**要是回去的話,我再住在主臥就不合適了?!?br>
沈明若垂下眼眸,貝齒輕輕咬住下唇。
“不用了,我最近常加班,我想住在離醫(yī)院近一點的地方?!?br>
江嘉野的神色再次冷了下來。
“沈明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顧楹已經(jīng)說了會把房間讓出來,你還矯情什么?”
沈明若已經(jīng)拿到他簽名的離婚協(xié)議,沒心思和他爭辯,轉(zhuǎn)頭要走。
誰知,她一轉(zhuǎn)身卻踩到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身后的小滑板車。
沈明若一時身形不穩(wěn),胡亂一抓抓到身旁的顧楹。
眼見著兩人都要摔下去,江嘉野條件反射把顧楹拉到自己懷里,沈明若卻一路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站在臺階下眼巴巴看戲的江澄也被她帶倒,兩人重重地撞在墻上。
江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江嘉野大驚失色,看也沒看沈明若一眼,匆忙和顧楹帶江澄去醫(yī)院。
沈明若卻躺在樓梯上半天沒有爬起來,不久,裙子下便洇出**血跡。
看著江嘉野決然離去的背影,沈明若眼角劃過一滴淚水,終于在漫無邊際的痛楚中明白過來——她的孩子在告訴她,她和江嘉野最后一絲牽絆也沒有了。
他們倆永遠回不到從前了。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