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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鴻遠集團還來了兩位高管。我這邊帶了一個同事。
氣氛不錯，聊的主要是行業(yè)趨勢和合作前景。
酒過三巡，趙啟明舉杯。
"來，敬顧總一杯。年紀輕輕就在倫敦金融圈闖出名堂，是我們行業(yè)的驕傲。"
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笑著拍了拍手。
"來，今天高興，讓服務員把酒再添一添。"
包廂的門被推開。
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服務員魚貫而入，手里端著新開的酒和果盤。
她們低著頭，動作熟練地布菜、倒酒。
我的目光隨意掃過去。
然后定住了。
最后走進來那個人，端著一瓶酒，正彎腰給趙啟明倒。
她穿著和其他服務員一樣的黑色制服，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化著淡妝。
比三年前瘦了很多，下巴尖出來，腕骨突出。
但我認得她。
就是把她燒成灰我都認得。
蘇念薇。
她正專注地倒酒，沒有往這邊看。
酒倒完，她直起身，轉向我這邊。
四目相對。
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褪干凈了。
端著酒瓶的手猛地一抖，酒灑出幾滴，落在桌布上。
她就那么愣在那里，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
沒有什么表情。
趙啟明注意到了她的異樣，順著看過來。
"怎么了？手抖什么呢？"
蘇念薇回過神來，趕緊低下頭。
"對不起，趙總。我不小心……"
"沒事沒事，"趙啟明擺擺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你們……認識？"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
我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
"蘇小姐，好久不見。"
我的語氣很平。
蘇念薇的身子晃了一下。
趙啟明是個人精，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有故事，連忙笑著打圓場。
"原來顧總和咱們念薇是老相識？那可真是巧了。念薇，來，給顧總敬杯酒。"
蘇念薇站在那里，臉白得嚇人。
旁邊的服務員姐妹悄悄碰了她一下，把一杯倒好的酒遞過來。
她接過杯子。
手在抖。
酒在杯子里晃來晃去，灑出一些，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走到我面前。
抬起頭看我。
眼睛里已經有了水光。
"顧……"
她嘴唇動了一下。
我看著她，沒說話，等她說完。
"顧總，"她改了口，"我敬您。"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沒動。
她把酒舉到嘴邊，仰頭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嗆到了，猛烈地咳起來，彎著腰，一張臉憋得通紅。
我坐在那里，看著她咳。
一動不動。
"一杯不夠吧，"我開口，"趙總做東，蘇小姐是老熟人，怎么也得三杯。"
全桌的人都看過來。
誰都聽得出來，這話不是客氣，是找茬。
趙啟明的笑容僵了一瞬，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沒說什么。
蘇念薇沒有反駁。
她又倒了兩杯，一杯一杯地喝下去。
三杯烈酒進了胃，她的臉先是漲紅，然后迅速變白，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wěn)。
額頭上全是汗。
"顧總……夠了嗎？"
她看著我，聲音帶著抖。
我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是痛快，不是解恨。
只是煩。
看到她就煩。
我從西裝內袋里拿出錢夾，抽出一沓現金，拍在桌上。
"這是你今晚的小費。"
鈔票散在桌面上，有幾張滑到桌邊，落在地上。
全場死寂。
蘇念薇盯著那沓錢，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趙啟明和其他人面面相覷，誰都沒吱聲。
"顧行舟。"
她突然叫了我的全名，聲音發(fā)顫。
"你太過分了。"
"過分？"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三年前你把我一個人扔在民政局門口的時候，你覺得過分嗎？現在在這里端盤子了，怎么，還要臉面了？"
"我沒有扔下你！"她急了，聲音拔高，"那天我是真的沒辦法，我弟弟他……"
"又是你弟弟。"
我笑了一下。
"蘇念薇，你這輩子就一個借口。永遠是你弟弟。你弟弟欠錢，你來還。你弟弟闖禍，你來擦。你弟弟毀了你的人生，你還替他擋著。你活該。"
她的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一顆一顆，砸在她的黑色制服上。
我拿起外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