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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確認四個字砸下來,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我問韓警官,什么責任。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朝我伸出手,示意我把復印件交出來。
我當然不肯交。
這一世,紙就在我手里,誰也別想再糊弄我。
我把復印件直接塞進懷里。
“你們要么現(xiàn)在把話說明白,要么我就去市里告狀?!?br>
韓警官沒有發(fā)火。
他看著我,突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許清禾,你今天早上吃藥了嗎?”
我愣住了。
“我又沒病,吃什么藥?”
院子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成嶺低下頭去抽旱煙,孟廣財別開臉看墻角。
連剛才還尖酸刻薄的王翠花,都不吭聲了。
我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看我的眼神不是厭煩,也不是心虛。
而是一種讓我很反胃的憐憫。
我最恨別人用這種眼神看我。
就好像他們都站在岸上,看著我一個人在泥潭里發(fā)瘋。
“你們到底瞞了我什么?”
我大聲質(zhì)問。
沒人回答。
韓警官嘆了口氣。
“先去村委會,把能公開的材料調(diào)出來當面核對?!?br>
我不信他們,但我必須去。
回村的路上,我一直用手隔著衣服按著那張復印件。
到了村委會,院子里已經(jīng)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聽說了嗎?許老師在鎮(zhèn)上鬧起來了。”
“連自己教過的人都不認,真是造孽啊?!?br>
我推開辦公室的門,方照臨也已經(jīng)從鎮(zhèn)上趕過來了。
他當著韓警官的面,把我的醫(yī)保關(guān)聯(lián)信息投屏到墻上。
整整四十三個人。
我看著墻上的投影,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我連個親生骨肉都沒有,哪來的九個子女和三十多個孫輩?
方照臨點開主***信息。
***號、家庭住址,全都是我的。
我死死盯著****那一欄。
那是我十幾年前用過的老號碼。
那個號碼早就停機了,連我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如果是別人陷害我,怎么可能填得這么精準?
方照臨又調(diào)出了歷史繳費記錄。
過去幾年,這四十多人的醫(yī)保費,有一部分是村里代墊的。
還有幾筆,竟然是從我名下的***里直接扣除的。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我每年只交自己那三百八,什么時候替別人交過錢?”
孟廣財在旁邊低聲說。
“有幾年,是你自己拿著現(xiàn)金來找我交的?!?br>
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胡說!我每天賣油條賺幾個鋼镚都記在本子上,我能拿出一萬多塊錢?”
方照臨轉(zhuǎn)頭看向韓警官,似乎在等他做決定。
韓警官沉默了很久,終于對孟廣財點了點頭。
孟廣財拿著鑰匙去了后院的檔案室。
不一會兒,他抱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袋口用紅繩纏著,封面上寫著我的名字。
許清禾。
下面還有一行黑色的小字。
春和小學事故后續(xù)關(guān)聯(lián)材料。
我盯著春和小學四個字,胸口忽然悶得喘不過氣來。
耳邊仿佛響起了很多孩子的聲音。
他們嘰嘰喳喳的叫我許老師。
可是等我想去聽清他們在說什么,聲音又全散了。
我扶住桌角,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韓警官把檔案袋推到我面前,聲音低沉。
“打開之前,我再問你最后一次。”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那輛校車上的人了嗎?”
“校車?”
我喃喃的重復著這兩個字。
腦袋里的那根弦,吧嗒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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