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不對要重新打，跪在那捏到她滿意為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越來越多。
"上個月瑤瑤帶朋友來家里玩，嫌我礙眼，讓哥，讓顧浩把我鎖在后院的雜物間里。三天。沒給水也沒給飯。"
"張嫂說最后一次你被關(guān)了三天是因為一條項鏈。"
"那條項鏈我碰都沒碰過，但他們說是我偷的。"
"后來呢？"
"后來項鏈在瑤瑤房間找到了。"
"他們道歉了嗎？"
"沒有。媽說我平時表現(xiàn)也不好，關(guān)幾天算是攢在一起罰的。"
我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身體撐不住。
是氣的。
"今天呢？今天的直播是怎么回事？"
"瑤瑤過生日，說要開直播慶祝。她讓我在直播里給她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她說我搶了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的生活，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認錯。我不肯，爸和哥就按著我……讓我舉那個牌子，扇自己。"
她說到最后整個人抖得不行，用那件破外套的袖子去擦臉。
我松開她的手，撐著床沿站了起來。
門外傳來錢慧英的聲音，她顯然一直沒走遠。
"老祖宗，念念說的話您也別全信，這孩子一貫愛添油加醋……"
我走過去把門拉開。
錢慧英就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那副笑。
我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這一巴掌用了這副老身體全部的力氣。
錢慧英的腦袋偏了過去，笑容直接碎了。
第五章
"你打我？！"
錢慧英捂著臉，眼睛瞪得溜圓。
"打你怎么了？"
我抬手又扇了一下。
這一巴掌她沒躲開，又實實在在挨了。
"你打你親生女兒的時候，她也這么問你了嗎？你讓她扇自己的時候，她疼不疼你管了嗎？"
錢慧英后退了兩步，背撞在走廊的墻上。
顧振邦從拐角沖過來，"太奶奶！您這是干什么！"
他伸手想去攔我，身后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卡住了他的肩膀。
"干什么？我在教你老婆做人。"
我轉(zhuǎn)向他，"你也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顧念念搬到我的老宅去住。你們?nèi)魏稳瞬辉S接近她、不許打電話騷擾她、不許派任何人去找她。"
"那是我女兒！"
"你配說這個字嗎？"
顧振邦被噎得臉通紅。
錢慧英扶著墻站直了，半張臉腫著，眼神惡狠狠的。
"老祖宗，您歲數(shù)大了，剛醒過來可能腦子還沒清醒，被人幾句話就忽悠了。念念那孩子……"
"錢慧英。"
我叫她的全名。
"你是不是以為我老了糊涂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在棺材里躺了三天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念念名下的信托基金，你動了多少？"
這一句話出來，顧振邦夫妻倆的臉同時變了。
錢慧英的嘴張了張，"什么信托基金？我不知道……"
"你最好不知道。因為如果你知道，那就是偷了林家后人的財產(chǎn)，我可以直接把你從顧家趕出去。"
我沒有證據(jù)。
張嫂只是看過文件，具體內(nèi)容不清楚。但我賭錢慧英做賊心虛，果然她的臉刷地白了。
"走吧，都走吧。"
我揮了揮手，"我累了。"
他們走了。
我靠回床上，念念還站在房間里，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太奶奶，您不用為了我跟他們鬧……"
"什么叫為了你跟他們鬧？"
我把她拉到床邊坐下。
"你是顧家的血脈，你才是那個真正應(yīng)該被捧在手心里的人。那個顧瑤瑤是保姆的女兒，冒名頂替了你的位置享了十幾年的福，現(xiàn)在還騎在你頭上欺負你。這算什么道理？"
念念低下了頭。
"可是……爸媽和哥哥都喜歡她，不喜歡我。"
"他們瞎了眼。"
我拍拍她的手，"從今天起跟太奶奶住，你的日子不會再是這樣了。"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就坐在那里安靜地掉眼淚。
我知道八年的摧殘不是一句話能治好的。
但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時間。
**爺給了我一百年，我先拿十年把這幫人收拾了，剩下九十年再說。
老陳進來安排了一輛車把念念接去老宅。
我叮囑他讓張嫂跟著去照顧，又交代了幾件事。
送走念念后我靠在枕頭上想了很久。
顧振邦夫妻，顧浩，顧瑤瑤。
一家四口，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