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和手機交出來！”
“你最近精神狀態(tài)太差了，要是毀了‘你’好不容易打拼出來的完美履歷，你就是這個家的罪人！”
我媽一把奪過我的包，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環(huán)顧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客廳。
就在五分鐘前，霸占了我身體五年的穿越女消失了。
在古代大理寺任職十年的我，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我的好父母沒有察覺到靈魂的更替。
他們只在乎那個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完美女兒”。
憑借我十年的刑偵眼力，我看到了我爸微微發(fā)僵的雙手。
也看到了他襯衫袖口上那滴被水洗過、依舊殘留暗紅的血跡。
那是人血。
我媽從外面反鎖了房門。
隔著門板，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明天**上門，你只要點頭承認(rèn)車是你開的就行！聽見沒有？！”
01
我垂下眼，盯著門縫下那道冷白的光。
光里有一粒頭發(fā)。
黑色，卷曲，沾著一點灰。
這個家連地都掃不干凈，卻妄想把一樁人命案掃到我身上。
我開口時，聲音放得很輕。
“我知道了。”
門外安靜了兩秒。
我**呼吸聲隔著門板傳來，短促，帶著勝利后的厭煩。
“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br>我爸壓低聲音罵她：“別廢話，走。”
我媽還不甘心。
“她從小就這副死樣子，裝可憐給誰看？這幾年好不容易變得有出息，偏偏又發(fā)瘋?！?br>我聽著，唇角動了一下。
這幾年有出息的，不是我。
是那個占了我身體的外來貨。
她頂著我的臉，拿獎學(xué)金，進(jìn)名校，談項目，替我父母賺足臉面。
她也頂著我的臉，喝酒，飆車，撞人。
最后把爛攤子留給我。
真會挑日子。
我**拖鞋聲遠(yuǎn)了。
我爸走得慢些。
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節(jié)奏有些亂。
大理寺審案十年，我見過太多這種腳步。
殺過人，藏過尸，撒過謊。
腿還能走，魂先跪了。
樓下門鎖響了一聲。
我等了半盞茶的工夫。
古代沒有計時器，我靠窗外一輛車的雙閃數(shù)數(shù)。
第六十下時，我起身。
房間是我出國前住的那間。
粉白色窗簾，書架上擺著一排獎杯，桌面干凈得過分。
電腦沒了。
平板沒了。
抽屜里的備用手機也沒了。
連墻角的路由器都被拔走，只剩一截灰白網(wǎng)線，垂在地上。
他們做事不算聰明，勝在狠。
***、手機、電腦，統(tǒng)統(tǒng)收走。
再把我反鎖在房間里。
明天**上門，他們會說我精神不穩(wěn)，昨晚肇事逃逸后崩潰，被家屬帶回控制。
人證有他們。
物證有車。
認(rèn)罪書，他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
完美。
完美得讓我想笑。
在大理寺，做局做到這個地步的，多半活不過三堂會審。
我走到窗邊。
二樓。
窗戶內(nèi)側(cè)加了兒童安全鎖。
這倒新鮮。
二十五歲的成年人，被父母當(dāng)成不懂事的孩子關(guān)著。
我從梳妝臺抽屜里摸出一根**。
穿越女留下不少沒用的東西。
口紅二十支，香水十幾瓶，**倒有一盒。
她愛漂亮，也愛犯蠢。
****鎖孔，輕輕挑了三下。
鎖舌彈開。
窗外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小區(qū)綠化帶里潮濕的草腥氣。
我攀上窗沿。
下水管就在右側(cè)半臂處。
這具身體缺乏訓(xùn)練，手臂力量一般。
可十年里，我抓過梁柱，翻過院墻，追過***，也從火場里拖出過證人。
身體會生疏，判斷不會。
我踩住外墻凸起，順著管道滑下去。
一樓**的卷簾門半閉。
我從側(cè)邊小門鉆進(jìn)去。
空氣里全是84消毒液的味道。
濃得刺鼻。
越是想遮掩，越是在喊：這里出過事。
車停在中間。
黑色賓利，車頭剛洗過，水痕還沒干。
我打開手機手電。
手機？
不，是穿越女藏在窗簾夾層里的備用機。
只剩百分之九電量，屏幕裂了一條細(xì)縫。
她以為藏得隱蔽。
在我眼里，窗簾上那道褶皺歪得刺眼。
我用藍(lán)色玻璃紙覆住手電光，沿著保險杠一點點照。
現(xiàn)代刑偵的東西，我在穿越女留下的零碎記憶里見過一些。
不夠精密，夠用。
保險杠縫隙深處，有一小塊暗色組織。
不是泥。
不是樹葉。
是皮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