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個飄著鮮紅“HOT”標志的帖子。
標題：驚天大瓜！校草顧川與女友公交車內(nèi)分手，疑似被綠，第三者竟是學生會**季嶼川？！
我眼前一黑。
點進去，主樓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今晚公交車上發(fā)生的一切，雖然有些添油加醋，但核心內(nèi)容基本屬實。
發(fā)帖人顯然是車上的某個同學，還“貼心”地附上了一張**的照片。
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顧川憤怒的側(cè)臉，我低著頭的樣子，以及我身旁那個高大的、穿著灰色帽衫的身影。
盡管看不清臉，但“學生會**”這五個字，已經(jīng)足夠引爆整個論壇。
1樓：**！真的假的？季神？
2樓：照片里這個身高差，有點好嗑是怎么回事？
3樓：顧川粉絲別洗了，為了奶茶分手，low穿地心了。
4樓：蘇曉誰?。窟@么牛？能無縫銜接季神？
5樓：樓上不知道？中文系的系花啊，跟顧川談了一年了。沒想到……嘖嘖。
帖子下面已經(jīng)蓋了上千樓，說什么的都有。有罵我拜金的，有罵顧川小氣的，但更多的是對季嶼川被卷入這場風波表示震驚。
“曉曉，這……到底怎么回事啊？”周晴小心翼翼地問。
我把手機還給她，一頭栽倒在床上，用枕頭蒙住臉。
“別問了，問就是社死?！?br>手機震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我拿起來一看，是季嶼川發(fā)來的。
睡前閱讀。
下面是一個文件。
我點開。
《戀愛關(guān)系合作協(xié)議》
甲方：季嶼川
乙方：蘇曉
協(xié)議內(nèi)容洋洋灑灑三頁紙，從合作期限、雙方**義務、保密條款，到違約責任，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比如，甲方需在乙方遭遇前男友騷擾時提供保護；乙方則需配合甲方應對其追求者。
比如，公共場合允許的身體接觸僅限于牽手，擁抱需視情況而定，且提前溝通。
再比如，協(xié)議期間，雙方不得干涉對方私生活，不得與其他異性產(chǎn)生曖昧關(guān)系。
……
我看得嘆為觀止。
我把協(xié)議拉到最后，看到了違約責任。
“若任何一方違約，需賠償對方精神損失費，并公開道歉，澄清事實?！?br>我正看著，一條新的帖子被頂上了熱門。
是顧川發(fā)的。
有些事，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是我不夠好，給不了她想要的。祝她幸福。@蘇曉
下面配了一張他在籃球場上，用球衣擦汗的照片，眼神憂郁，姿態(tài)落寞。
一瞬間，風向就變了。
“哥哥好深情，都這樣了還祝她幸福，我哭死?！?br>“那個蘇曉真不是東西，肯定是早就勾搭上季神了，才故意逼顧川分手的?！?br>“心疼我川，抱走不約。”
顧川這一手以退為進，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被拋棄的深情受害者，把我釘在了嫌貧愛富、水性楊花的恥辱柱上。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季嶼川。
看到了？
我回：看到了。他真惡心。
季嶼川：別回復。
我：可他……
季嶼川：明天，食堂，我來處理。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我莫名地安心下來。
我看著那句“我來處理”，忽然覺得，簽下這份荒唐的協(xié)議，好像也不是什么壞事。
至少，我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了。
03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六點五十九分沖到了宿舍樓下。
季嶼川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他換下了昨天的帽衫，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黑色的休閑褲，襯得整個人越發(fā)挺拔清雋。晨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看到我，他抬腕看了看表：“六點五十九分五十秒。很準時?！?br>我尷尬地笑了笑。
“走吧。”他很自然地邁開步子。
我趕緊跟上。
一路上，我們吸引了無數(shù)的目光。所有人都用一種探究、八卦、震驚的眼神在我們倆之間來回掃射。
我感覺自己的頭皮都麻了。
“抬頭，挺胸。”季嶼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我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你是我的女朋友，不是我的跟班?！彼a充了一句。
我只好硬著頭皮，快走幾步，與他并肩。
到了食堂，里面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
我們一走進去，整個食堂仿佛被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