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值驚變，馬梓清露底牌------------------------------------------，在方然然視野里化作鋪天蓋地的畫面——唐代宮廷深處的暗室，三十六盞人油燈，銅鏡被浸泡在血池中，每一滴血都來自一個被活剖胸口的童女。怨念凝聚成的黑煙從鏡面升騰，纏繞成一張張扭曲的臉。，他腦子里多了一行新信息：警告：當(dāng)前藏主馬梓清曾祖父為厭勝鏡第三任持有者，因果鏈已激活。馬氏血脈與鏡中怨靈存在未償之債，若不予化解，馬梓清將在四十八小時內(nèi)遭遇血光之災(zāi)。。，這個女人正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寫滿了審視和警惕。她顯然還不知道自己命懸一線，但憑她的家學(xué)淵源，肯定已經(jīng)感覺到這面銅鏡和她之間存在某種可怕的聯(lián)系。“馬姐，你實(shí)話告訴我，你家里是不是有人碰過這東西？”方然然直接問。。，指節(jié)泛白，過了好幾秒才開口：“你怎么知道的？你先回答我?！?，突然冷笑一聲：“方然然，你今天很不對勁。你一個擺地攤的小販，連高仿和真品都分不清，突然收了這么件要命的東西，跑來問我鑒定，現(xiàn)在又反過來問我家里的事——你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腦子里的倒計時已經(jīng)從六天多變成了四十八小時——不對，不是他的倒計時變了，而是馬梓清的倒計時開始走了。他自己的因果反噬倒計時還在走，現(xiàn)在是六天十二小時。，一個七天內(nèi)暴斃，一個兩天內(nèi)血光之災(zāi)。?！榜R姐，我跟你說實(shí)話?！狈饺蝗簧钗豢跉猓拔夷芸匆娺@面鏡子上的東西——誰碰過它、碰了多久、會遭什么報應(yīng)，我都能看見?！?。
她顯然沒料到這種回答，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判斷方然然是不是瘋了。
“你不信？”方然然指著銅鏡背面那圈銘文，“這上面刻的是《太上洞淵神咒經(jīng)》里的鎮(zhèn)煞篇，一共四十八個字，第三個字和第七個字之間有個錯漏，‘煞’字刻成了‘殺’字。這不是工匠失誤，是故意為之。因?yàn)橛没钊思罒挼姆ㄆ鞅仨毩粢粋€破口，否則怨靈封不進(jìn)去?！?br>馬梓清的臉徹底白了。
她是真正的行家，當(dāng)然知道這圈銘文的來歷，更知道這個錯漏的存在——這是她曾祖父當(dāng)年親手寫進(jìn)筆記里的絕密信息，從未對外公開過。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她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我說了，我能看見?！狈饺蝗粩偸?，“這面鏡子上的信息在我眼里全是透明的，從**工藝到歷任藏主到因果孽債，一樣不落?！?br>馬梓清死死盯著他，瞳孔里倒映出銅鏡幽暗的光澤。
漫長的沉默之后，她突然轉(zhuǎn)身走進(jìn)里間，從保險柜里取出一本泛黃的線裝筆記本，翻到中間某一頁，攤在柜臺上。
那頁紙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一段話：厭勝鏡背銘文四十八字，太上洞淵神咒經(jīng)鎮(zhèn)煞篇，第三字與第七字間‘煞’誤作‘殺’，此乃破口，怨靈由此出入。
方然然看了一眼，嗤笑一聲：“我說得沒錯吧？”
馬梓清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她合上筆記本，重新看向方然然，眼神已經(jīng)變了——從審視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恐懼，又像是希望。
“我小叔十八歲那年碰了這面鏡子，三天后出車禍，雙腿截肢?！彼穆曇艉芷届o，但手指在抖，“我大伯父不信邪，非要研究這東西，兩個月后查出肝癌晚期，從確診到死只有十九天。我爺爺把它鎖進(jìn)保險柜再也沒碰過，但五年前還是突發(fā)腦溢血走了。”
她停頓了一下，眼眶泛紅：“方然然，我家三代人，碰過這面鏡子的全死了，沒碰過的也活不長。我一直以為是我家**有問題，直到三年前我翻到我曾祖父的筆記，才知道根源在這面鏡子上?！?br>方然然聽得脊背發(fā)涼。
他早就知道這東西邪門，但沒想到邪門到這種程度——滅門級別的詛咒。
“那你為什么不扔了它？”他問。
“扔？”馬梓清苦笑，“我曾祖父臨終前最后一句話是‘鏡子不能丟，丟了會害更多人’。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厭勝鏡帶回家，但他找不到化解的辦法，只能用命扛著?！?br>方然然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柜臺上那面銹跡斑斑的銅鏡，腦子里那個因果值數(shù)字跳了一下——從負(fù)三千六百變成了負(fù)三千五百八十。
增加了二十點(diǎn)。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二十點(diǎn)因果值是從哪來的？是他讓馬梓清說出真相、直面這段孽債，算是往前推了一小步，所以因果值漲了？
那如果他把這面鏡子徹底化解了呢？是不是負(fù)三千六百點(diǎn)全清干凈，他不僅不會遭反噬，還能賺一大筆功德？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腦子里就炸開一團(tuán)金光。
新的信息涌入：宿主領(lǐng)悟核心規(guī)則：每化解一件孽債文物，可獲得對應(yīng)功德值。功德值可用于兌換鑒寶能力、修復(fù)自身因果業(yè)障、開啟文物隱藏信息。當(dāng)前功德值：20/10000（首次化解厭勝鏡所需功德）。
方然然倒吸一口涼氣。
一萬點(diǎn)功德才能化解這面破鏡子？他現(xiàn)在才二十點(diǎn)，差得也太遠(yuǎn)了。
“你怎么了？”馬梓清看他臉色不對。
“沒事?！狈饺蝗蝗嗔巳嗵栄ǎ榜R姐，我現(xiàn)在能確定一件事——咱倆現(xiàn)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曾祖父碰過這面鏡子，因果債傳到了你身上，你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時，如果不找到化解的辦法，你大概率要出事?！?br>馬梓清瞳孔收縮：“你說什么？”
“你沒聽錯?！狈饺蝗回Q起兩根手指，“兩天之內(nèi)，血光之災(zāi)。具
體是什么災(zāi)我看不到，但肯定不是小事?！?br>馬梓清死死咬住下唇。
她的指甲掐進(jìn)掌心，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轉(zhuǎn)身從保險柜最深處掏出一個檀木盒子，打開，里面躺著一枚玉蟬。
那玉蟬通體墨綠，表面有暗紅色的沁色，像是被血浸泡過。方然然剛看了一眼，眼前就炸開一團(tuán)黑霧——黑霧里裹著無數(shù)凄厲的哀嚎，一個身穿盔甲的古代將軍正舉刀砍向一個跪在地上的女人，刀落下時鮮血濺上玉蟬，玉蟬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信息涌入：西漢玉蟬，曾含于一名含冤而死的貴婦口中，貴婦死后怨氣不散，玉蟬吸附其魂魄。歷代藏主共十一人，其中八人死因不明，三人精神失常。因果值：負(fù)兩千一百點(diǎn)。
方然然差點(diǎn)罵出聲來。
這位馬姐家里是開兇宅的嗎？怎么全是要命的東西？
“這玉蟬是我曾祖父同時期收的，比厭勝鏡還早五年?！瘪R梓清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家里還有七件類似的文物，每一件都沾著人命。我曾祖父當(dāng)年是江南最大的古董商，專收來路不明的東西，他覺得便宜，轉(zhuǎn)手能賺大錢。但他不知道這些東西全是從古墓里盜出來的，每一件都帶著墓主人的詛咒?！?br>方然然腦子嗡嗡的。
他現(xiàn)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覺醒的這雙因果眼，說是金手指，不如說是催命符。第一次開眼就給他甩了面滅門銅鏡，現(xiàn)在又蹦出個噬魂玉蟬，鬼知道馬梓清家里那七件東西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但他不能不管。
不是因?yàn)槠兴_心腸，而是因?yàn)樗约旱囊蚬褂嫊r也在走。如果不通過這些孽債文物賺功德值，七天一到，他就得跟那三個前任藏主一樣暴斃。
“馬姐，你手里這些文物，我全要了?！狈饺蝗徽f。
馬梓清瞪大眼睛：“你瘋了？”
“沒瘋?！狈饺蝗恢钢~鏡和玉蟬，“我能看見這些東西上的因果，也就意味著我能找到化解的辦法。你留著它們是等死，給我至少還有一線生機(jī)。而且你剛才也說了，這些玩意兒扔不得，扔了會害更多人。那唯一的出路就是徹底化解它們的孽債?！?br>馬梓清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鐘。
“你想要什么？”她問。
“錢?！狈饺蝗缓苤苯樱拔胰齻€月沒開張了，再不開張連泡面都吃不起。你把這些東西轉(zhuǎn)給我，我替你還因果，你按市場價給我結(jié)算。虧不了你，也虧不了我?！?br>馬梓清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點(diǎn)點(diǎn)頭：“行。但我有條件——你每化解一件，我必須全程在場。我要親眼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然然心里一沉。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化解，光知道需要功德值。但眼下騎虎難下，不答應(yīng)的話馬梓清不可能把東西給他，沒有這些孽債文物他就賺不到功德值，賺不到功德值他就得死。
“成交?！彼а?。
馬梓清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合同，當(dāng)場起草了一份文物轉(zhuǎn)讓協(xié)議。方然然簽下名字的時候手都在抖——不是因?yàn)楹ε?，是因?yàn)槟X子里那個功德值又跳了，從二十變成了四十。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簽下協(xié)議意味著他正式承接了這些文物的因果債，功德值自動漲了二十點(diǎn)。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但緊接著，新的警告彈出來了：宿主當(dāng)前背負(fù)因果總值：負(fù)八千七百點(diǎn)。若三十日內(nèi)未化解其中至少一件文物，因果反噬將提前觸發(fā)，屆時必死無疑。
方然然的手徹底僵住了。
八千七？他才承接了兩件，馬梓清家里還有七件沒拿出來呢。要是全算上，負(fù)的因果值得破兩萬。
這哪是金手指，這根本就是**爺?shù)拇呙?br>馬梓清注意到他的異常：“又怎么了？”
“沒事?！狈饺蝗粩D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馬姐，你家里那七件東西，我能不能分批接收？一次性全扛下來，我怕我撐不住?！?br>馬梓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三分同情、三分無奈，還有三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方然然，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有得選嗎？”
方然然愣住了。
馬梓清從保險柜最底層又拿出一個文件袋，打開，里面是厚厚一沓泛黃的紙張——全是她曾祖父當(dāng)年經(jīng)手過的文物清單，密密麻麻列了上百件。
“這才是我家的全部家底?！瘪R梓清的聲音很輕，“上百件沾著人命的孽債文物，有些還在我手里，有些已經(jīng)流散出去了。我曾祖父臨終前讓我爺爺發(fā)過毒誓，必須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找回來、一件件化解。我爺爺沒做到，我爸也沒做到，輪到我了，我想做但做不到?！?br>她看著方然然，眼神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懇求：“但現(xiàn)在你出現(xiàn)了。你能看見因果，就意味著你是唯一有可能做到的人。”
方然然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低頭看著那份清單，每一行字都像是一座墓碑。上百件孽債文物，每一件背后都是幾條甚至幾十條人命。他要把它們?nèi)饬耍脭€多少功德值？十萬？百萬？
他剛想開口說“我干不了”，腦子里那個倒計時猛地一跳——從六天十二小時變成了六天整。
警告：宿主產(chǎn)生退縮念頭，因果反噬加速。當(dāng)前剩余時間：六天整。
方然然差點(diǎn)當(dāng)場罵娘。
連想都不能想了？這破系統(tǒng)是逼著他往火坑里跳??！
他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我干不了”咽回去，換成一句：“馬姐，你給我三天時間，我先想辦法化解那面銅鏡。搞定了再談剩下的?！?br>馬梓清點(diǎn)點(diǎn)頭：“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把銅鏡和玉蟬的所有資料給我，越詳細(xì)越好。第二，給我介紹幾個能買到法器、符箓之類玩意兒的地方。第三——”方然然頓了一下，“借我五千塊錢?！?br>馬梓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她從包里取出一沓現(xiàn)金放在桌上：“一萬，不用還了。你要是真能把厭勝鏡化解了，我后面還有更大的單子等著你?！?br>方然然把錢收好，抱起銅鏡和玉蟬，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馬梓清忽然叫住他：“方然然?！?br>他回頭。
“你剛才說我只有四十八小時。”馬梓清的聲音很平靜，“那你自己呢？你還有多久？”
方然然沉默了兩秒：“六天。”
馬梓清的表情變了。
她顯然沒想到方然然也是在拿命在賭。
“所以咱倆現(xiàn)在是生死搭檔。”方然然咧嘴笑了，“你要是四十八小時內(nèi)死了，你家那些孽債文物的因果就全壓我頭上了。我要是六天內(nèi)死了，你家這些破玩意兒就沒人化解了。咱倆誰都離不開誰，你說是不是挺諷刺的？”
馬梓清看著他的笑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腦子可能有點(diǎn)問題。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的恐懼莫名少了幾分。
方然然抱著銅鏡走出清韻閣，站在古玩街的夕陽里，腦子里那個功德值又跳了——從四十變成了六十。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銅鏡，鏡面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臉，那雙眼睛里多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因果眼，催命符，也是他這輩子翻身的唯一機(jī)會。
七天時間，負(fù)三千六百點(diǎn)因果值，正面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