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明最近是不是跟公司一個女的走得很近？”
小劉的臉色變了。
這種變化我太熟悉了——想說又不敢說。
“阿姨，這個……建明哥的事，我不太方便說?！?br>“不方便說就是有?！?br>小劉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
“有個客戶經理，姓方，叫方瑤。上個月公司團建，他倆就……反正同事都看到了?！?br>我的手握緊了便利店的塑料椅子。
“多久了？”
“好像……晚秋嫂子懷孕那會兒就開始了?！?br>懷孕那會兒。
也就是說，林晚秋挺著肚子在家受罪的時候，我兒子在外面摟著別的女人。
我從便利店出來，在路邊站了十分鐘。
我五十五歲了，經歷過很多事，但這一刻，我真的覺得丟人。
不是替自己，是替我兒子。
回到家，林晚秋正在給孩子洗衣服。
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搓衣服，動作熟練得讓人心酸。
她看見我進門，笑了笑。
“媽，您出去逛了？”
我嗯了一聲，接過孩子。
“晚秋，**家那邊，最近有聯(lián)系嗎？”
她的笑容淡了一些。
“沒怎么聯(lián)系。我爸媽在老家，年紀大了，我不想讓他們操心?！?br>“生孩子的時候他們來了嗎？”
“來了，待了三天就回去了。我媽身體不好，不能久留。”
三天。
她婆婆——也就是我，來了之后也只是住了一周就回去了，說是家里走不開。
滿打滿算，她月子里有人幫忙的日子不超過十天。
剩下的時間，全是她一個人扛的。
我忽然想起前幾天鄰居張嬸說的那句話：“你家那個兒媳婦可真能干，一個人又帶孩子又收拾家，也不見你兒子幫把手。”
當時我還覺得張嬸多管閑事。
現(xiàn)在想想，是我瞎了眼。
晚上我下了碗面條端到林晚秋房間。
她正在哄孩子睡覺，一只手輕輕拍著，嘴里哼著不知什么調子。
“先吃飯，孩子我來哄。”
“不用了媽，他馬上就睡了——”
“林晚秋，你能不能別什么都說不用？”
她愣住了。
我把碗放在桌上，把孩子抱過來。
“我問你，你到底過得開不開心？”
她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你跟建明之間，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她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媽……”
她蹲下去，捂著臉哭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偷偷摸摸的哭，是壓了太久終于壓不住的那種哭。
我抱著孩子站在旁邊，也跟著紅了眼。
“你別哭了，告訴我，他是不是對不起你？”
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媽，建明他……他有好幾個月沒碰過我了。不是產后那種正常的，是……他根本不回房間睡覺，就在書房打地鋪?！?br>“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br>七個月。
和小劉說的時間對上了。
“媽，我不想讓您為難。他是您兒子，不管怎樣——”
“你別替他找臺階了?！蔽掖驍嗨?。
我把孩子放進搖籃，轉身出了房間。
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
周建明在玩手機，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我眼神不好，但看到了一個粉色頭像。
他手一抖，把屏幕按滅了。
“媽，你怎么不敲門？”
“方瑤是誰？”
他的臉變了。
那種變化不是驚訝，是被抓現(xiàn)行的慌。
“誰跟你說的？”
“誰說的不重要，你回答我?！?br>“就是公司同事，普通朋友?！?br>“普通朋友你用得著背著你老婆聊到半夜？普通朋友你身上帶人家的香水味回來？”
“媽你聽誰嚼舌根呢——”
“周建明，你要是再跟我撒謊，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
他終于閉了嘴。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
“好，我跟她認識，但我們沒怎么樣。就是聊聊天，吃吃飯。”
“你老婆在家?guī)Ш⒆訋У饺橄傺谆?，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吃飯聊天，你覺得你像個人嗎？”
“媽！”他站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過的什么日子？一個月八千塊，房貸五千，剩下三千養(yǎng)一家人。她在家不賺錢，我在外面累死累活，回來還得聽她喊累喊疼，我不煩嗎？”
“那你當初為什么讓她辭職？”
“我……”
“她一個月掙一萬多，你讓她辭了，現(xiàn)在嫌她不掙錢？”
“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