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五十分，林川整理好預(yù)約名單：

“***，還有十分鐘開**會，梁市長已經(jīng)到了樓下。”

周政民合上鋼筆：

“今天你跟我一起參會。”

林川心跳漏了一拍——按慣例，只有秘書長才有資格列席**會。

他剛要開口，周政民已經(jīng)起身：

“會上只做記錄，不要說話?！?br>
走廊上，周政民突然停下：

“小林，知道為什么選你當(dāng)我的秘書嗎？”

林川喉結(jié)滾動：

“因為我...沒有**?！?br>
“聰明?！?br>
周政**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記住，在這棟樓里，你只有一個老板?！?br>
會議室門口，梁楚生正與組織部長談笑風(fēng)生。

看到周政民，他立刻迎上來，臉上的笑容像一張精心設(shè)計的面具：

“***，就等您了。”

林川注意到梁楚生的右手無名指上有一道新鮮抓痕——很可能是昨晚白雪留下的。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握筆的手緊了緊。

“呦，小林也來了？”

梁楚生像是剛發(fā)現(xiàn)他，目光卻越過他看向周政民，“年輕人確實應(yīng)該多鍛煉一下?！?br>
周政民不置可否，徑直走向主位。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看來梁楚生早就已經(jīng)知道周政民安排自己當(dāng)市委**秘書這件事了，但為何一直沒找他呢？

難道是怕暴露？

不對，這件事很不符合邏輯。

林川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在角落的記錄席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上，一個加密文件夾靜靜躺在角落——那是今早他剛建立的，標(biāo)題是“帝景苑”。

會議開始了，但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林川看著滿室衣冠楚楚的官員，突然想起白雪紅腫的臉頰。

他輕輕點開文件夾，新建了一個文檔。

鍵盤無聲地記錄下第一行字：

“3月6日，**擴大會議，關(guān)于棚改區(qū)的相關(guān)問題...”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川坐在角落的記錄席上，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掃過橢圓會議桌旁的每一張面孔。

市委**周政民坐在主位，面色沉靜如古井，右手食指有節(jié)奏地輕叩桌面。

市長梁楚生坐在他右手邊，西裝筆挺，領(lǐng)帶上的金色領(lǐng)帶夾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臉上掛著職業(yè)性的微笑，但眼角肌肉微微**。

“關(guān)于棚改區(qū)拆遷的問題....”

周政民的聲音不高卻極具穿透力，“我接到多封群眾舉報信，反映補償不到位就****的情況。”

林川迅速在電腦上記錄，余光瞥見梁楚生的手指突然收緊了。

“***?！?br>
梁楚生笑著開口，聲音卻冷了幾分，“這些所謂的‘舉報’恐怕別有用心。棚改區(qū)拆遷完全按照《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與補償條例》執(zhí)行，每一戶都簽訂了協(xié)議，補償款也足額發(fā)放。”

周政民從文件夾中抽出幾張照片，推到桌子中央：

“那這些照片怎么解釋？”

照片上，幾棟被推倒的房屋廢墟前，幾個老人跪地痛哭。

林川伸長脖子，看清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正是三天前。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輕微的抽氣聲。

“這…”

梁楚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恢復(fù)，“棚改工程浩大，難免有個別釘子戶無理取鬧，照片角度也很可疑，顯然是有人故意——”

“***。”

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了梁楚生。

林川抬頭，看到政法委**張國濤挺直腰板，“我們最近也接到群眾反映，說拆遷隊有***性質(zhì)，半夜砸玻璃、潑油漆威脅住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