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掰手指。
一個城市規(guī)劃師，到了大梁朝最窮的封地，沒糧、沒錢、沒人管。
“這不是挺好嗎？”我自言自語。
旁邊一個文官抬起頭，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殿、殿下，您說什么？”
我說：“搞唄?！?br>“搞……搞什么？”
“搞開發(fā)?！?br>全員沉默。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臉。曬得黝黑的臉，眼神里帶著絕望和麻木的臉。
但是沒關(guān)系。
**建嘛，這**是我的專業(yè)啊。
“徐伯，”我說，“帶我去看糧倉，看水源，看出城的道路。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知道涼州城里一共有多少口井、多少畝地、多少人?！?br>“還有——”我頓了頓，“把這三年涼州的賦稅賬冊、地里收成的記錄、每季雨水的記載，全搬到我院子里來?！?br>**張了張嘴，好像有十萬個問題要問。
最終他只說出一個字：“……是?！?br>我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我回頭看了一眼宗祠里供著的祖宗牌位，“把那個‘自生自滅’的圣旨拿來?！?br>**臉色大變：“殿下！您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蔽遗牧伺难鼛系挠衽?，“留著當個紀念。等過三年——”
我沒說完。
但在心里把后半句補上了：讓那幫人跪著來求我回去。
嘿喲，想想還挺爽的嘛。
第一章 先算賬，再**
賬冊堆了半間屋子。
我翻了三天。
涼州下轄一城四縣，戶籍上登記在冊的有三萬兩千余戶，十一萬口人。這是賬面上的數(shù)字。
實際上呢？
**支支吾吾地告訴我，這幾年旱災加稅賦，跑了七八千戶。剩下的要么是老弱婦孺，要么是窮得當褲子的佃農(nóng)。能種的地不到三成，剩下的全是旱田和荒地。一年收的糧食，還不夠全州人吃四個月。
而**的糧餉，斷了。
我看著賬冊上的數(shù)字，攥緊了拳頭。
“涼州城里現(xiàn)在有多少人？”我問。
“回殿下，城中有……四千余戶，一萬六千口上下?！闭f話的叫陳昭，是涼州的戶曹，一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兒，面相老實，說話時不敢看我。
“流民呢？”
“城外的粥棚，每日來領(lǐng)粥的有一千二百余人。但這只是活著的，還有很多人……來不了?！?br>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