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丈母娘才有了聲音。
“你今天不加班了？”
我嗯了一聲。
“項目收尾了，我在門禁前趕回來?！?br>丈母娘“嘖”了一聲。
聲音很小，但我聽到了。
“宋明，我今天頭疼不想聞到榴蓮味?！?br>“那我把榴蓮放在門口，不提著它進(jìn)屋?！?br>丈母娘嘆了口氣：
“唉，我今天頭疼的厲害，你提著榴蓮這么久身上都是臭味?！?br>“要么你再出去湊合一晚吧，等沒有臭味了再回來?！?br>我站在門口，沉默。
加班有門禁，不能回家。
不加班有臭味，還是不能回家。
說來說去，只是不讓我回家罷了。
“林夢呢？讓她過來?！?br>丈母娘笑了兩聲：
“宋明啊，這點事不值當(dāng)她過來?！?br>“她在屋里忙工作，你別打擾她?！?br>工作？
一個在家當(dāng)了六年的蛀蟲的人，在我想回家時突然工作？
隔壁鄰居出門看見我，皺眉：
“怎么又是你？人家不歡迎你看不出來嗎？”
“這是我家，我的房子。”
我解釋。
鄰居嗤笑一聲：
“喲，你的房子？那你怎么沒鑰匙天天敲門？”
“我丈母娘換鎖，我進(jìn)不去?！?br>鄰居也是家里丈母娘。
聽我這么說，臉上更嘲諷。
“平時沒少欺負(fù)丈母娘吧？這得把人欺負(fù)成什么樣才會換鎖不告訴你？”
“我說難聽的，這房子里你就是那個外人?！?br>“人家的房子，換鎖不告訴你你也只能受著?！?br>說完，白了我一眼下樓接孫子了。
我再次坐在走廊。
打開手機(jī)，想給發(fā)消息質(zhì)問林夢。
卻先看到了小舅子朋友圈。
一張房產(chǎn)證圖片。
配文：最好的畢業(yè)禮物！不靠自己不靠工作，全靠媽媽和姐姐為我兜底！
我點開，放大。
紅色房產(chǎn)證上，房主那欄，是小舅子林書辰的名字。
房產(chǎn)信息：明珠花園4棟1102。
這是我家。
我的房子。
我六十萬首付，每月五千房貸，三年才還完的房子。
變成他們送給小舅子的畢業(yè)禮物。
心像被冰水澆透，血液凝固。
3
我沒再敲門。
沒有打電話。
沒有發(fā)消息。
我在走廊坐了很久，把那張房產(chǎn)證截圖存了下來。
再起身。
膝蓋僵了，腳也凍得沒知覺了。
走廊燈還是壞的。
我摸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