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
我是胎穿，所以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不得寵妾室生的庶女。
姨娘地位低下、容色衰敗，就算父親踏進后院也不會自討沒趣來我們的院子，我滿了三歲才頭回見到父親。
起初，我想討好父親來換取衣物吃食，可他兒女眾多，連我跪到他跟前，也只問了一句新買的丫頭怎么這般瘦小。
后來，我又去討好嫡母、嫡姐、嫡兄，只要能吃飽飯、冬日有碳取暖，讓我做什么都行，但奉承的人都從屋內(nèi)排到大宅院外了，哪里輪得上我。
姨娘從小就教我要嫁個好人家，摸著我還算貌美的臉龐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和大展身手的穿越者不同。
我在日復(fù)一日的父權(quán)規(guī)訓(xùn)中漸漸妥協(xié)、不由自主地順從上位者。
貼身丫鬟被兄長看中，我還沒來得及跪下求**就沒了，姨娘用死替我換來的良緣親事，庶姐不費吹灰之力就奪走了，喊了十幾年的父親一聲令下，我就要卑躬屈膝地順從所有安排。
不過是一門厭惡的婚事而已，答應(yīng)就是。
嫡兄借著我成婚的由頭，請來書院里的公子相聚一堂。
嫡兄讓我挨個兒敬酒。
又是彈琵琶、又是跳舞，我像個牽線木偶般扯動緊致的肌肉。
或許是某種熟悉的感覺，讓我和一位唇紅齒白的執(zhí)扇公子四目相對。
他盯著我的動作，多看了我兩眼。
骨子里的不屈服驅(qū)使我回瞪過去。
他追我到后院，眼神熱切。
語氣不掩激動：
「富強、**、文明、和諧。」
我腦子懵了一下，下意識喃喃：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br>腰快彎斷了都換不來的平等，人成黃土也得不了的自由，就這么被我輕飄飄地說了出來。
寂靜無聲。
然后我們毫無形象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見他衣著不凡，我故意透露出衛(wèi)家要把我嫁給一個糟老頭子的困境。
不是什么**，就只是在九品芝麻官身邊阿諛奉承的狗腿師爺。
趙慎沒費什么功夫，就把我從衛(wèi)家?guī)ё吡恕?br>我跟在他的身旁，仰望他的側(cè)臉。
突然想起了大魚吃小魚這個游戲。
我們從前世聊到今生，從原生家庭聊到后宅瑣事，透過同一輪圓月追憶故土。
耳邊是熟悉的現(xiàn)代詞語和建筑物名稱，眼前是趙慎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