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磊拍著胸口。
"晨哥你的心頭肉，我敢怠慢嗎？"
"昨晚用完，我直接送去做了個**精洗。"
"里里外外，保證一根灰都沒有。"
我拉開車門，一股皮革養(yǎng)護的味道飄出來。
車?yán)锎_實打理得無可挑剔。
腳墊、中控臺、杯架，都跟新的一樣。
我平時隨手扔在扶手箱里的充電線，都被他盤得整整齊齊。
心里那點膈應(yīng)，總算散了些。
這孫子還算有點良心。
"丈母娘接得怎么樣？"
"太順了！"
陳磊打了個響指。
"老丈人一看這車，態(tài)度都不一樣了。"
"全程對我那叫一個客氣，吃飯主動買單。"
"晨哥，這事全靠你，你是我親貴人！"
說著，他跟變魔術(shù)似的，從背后拎出一個手提袋。
死活往我手里塞。
入手，沉甸甸的。
我打開一看。
兩瓶五糧液。
普五，一千多一瓶的那種。
我愣了一下。
"你這干嘛？"
"小意思，晨哥，你必須收下！"
陳磊的態(tài)度硬得反常。
"沒你，哪有兄弟今天這局面。"
"這酒你不收，就是瞧不起我陳磊！"
我越看越不對勁。
陳磊什么經(jīng)濟條件，我還能不清楚？
這兩瓶酒，快趕上他半個月工資了。
他平時請客吃飯，連滿減券都得算半天。
今天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
"行了，心意領(lǐng)了，酒拿回去。"
我把袋子推給他。
"別啊，晨哥！"
他又推了回來，勁兒大得嚇人。
"你不收，我睡不著！"
"就這么定了！"
他把袋子硬塞我懷里，轉(zhuǎn)身就溜。
"晨哥我先上去了，回頭再聊！"
我看著他鉆進電梯。
拎著那兩瓶燙手的酒，站在車旁，哭笑不得。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繞著車又看了一圈。
車漆沒毛病。
里程表多了不到兩百公里，去接個站，差不多。
除了干凈得過分，真挑不出別的問題。
也許，是我多心了。
也許親情的力量，真能讓鐵公**毛。
我發(fā)動車，開進了地庫。
可就在剛才他鉆進電梯的那一下，我余光掃到了他臉上的表情。
不是笑。
準(zhǔn)確說，是笑里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東西。
那個表情一閃就沒了，快得像錯覺。
我搖了搖頭，把這念頭甩了出去。
算了。
車沒事就行。
第三章
之后一天，相安無事。
陳磊在辦公室里，逮著誰都吹他那個丈母娘多滿意、女朋友多漂亮。
吹得天花亂墜，唾沫星子橫飛。
同事們當(dāng)個樂子聽，沒人較真。
我也沒理他，埋頭干活。
中午吃飯的時候，隔壁組的老周端著餐盤坐到我對面。
老周在公司十幾年了，消息靈通，什么事都瞞不過他。
"**，你跟陳磊關(guān)系挺好??？"
他夾了口菜，隨口問了一句。
"一般吧，怎么了？"
"前兩天我去城東那邊辦事，路過紅星路。"
老周壓低了聲音。
"你猜我看見誰了？"
"誰？"
"陳磊。他從一個巷子里出來，鬼鬼祟祟的。"
我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
"紅星路？他不是去接丈母娘了嗎？火車站在城北啊。"
"就是啊，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老周嚼著飯，滿不在乎的樣子。
"而且他旁邊還跟著個人，戴著**，看不清臉。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就各走各的了。"
"那條巷子我知道，偏得很，平時沒什么人去。"
我沒接話。
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轉(zhuǎn)了起來。
紅星路在城東，離火車站八竿子打不著。
他說去接丈母娘，車跑了不到兩百公里，倒是說得過去，城東繞一圈也差不多。
可他去那種偏僻地方干什么？
跟一個戴**的人？
"可能是順路辦點私事吧。"
我嘴上說著，臉上看不出什么。
"也是。"
老周沒再多說，轉(zhuǎn)了話題。
但他不經(jīng)意間扔出來的這個信息，像一根細刺，扎進了我腦子里。
拔不出來。
下午開會的時候，我坐在陳磊斜對面。
他還是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跟同事打趣，時不時掏出手機看一眼。
一切正常。
可我總覺得，他那張笑臉底下，藏著什么。
散會后，我在茶水間倒水。
陳磊也進來了。
"晨哥，那酒你喝了沒？絕對正宗。"
"還沒，等周末慢慢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