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不去。
怕這場他精心籌備了十二年的勝利慶典，缺少最重要的觀眾。
“地址發(fā)我?！?br>我終于開口，聲音沙啞。
他如釋重負，立刻笑了。
“好兄弟！就知道你夠意思！放心，來回機票、酒店，全包！”
掛了電話，一條彩信進來。
是電子請柬。
**是他們倆的婚紗照。
王浩一身白色西裝，摟著蘇雅的腰，笑得春風得意。
蘇雅穿著潔白的婚紗，臉上是幸福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有點僵。
照片下方，一行燙金大字：
“十二年愛情長跑，終成眷屬。”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
顧嵐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長發(fā)隨意挽起。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她把牙簽插上一塊蘋果，遞到我嘴邊。
我張嘴接住。
蘋果很甜。
“一個老朋友，要結婚了?！?br>我拿起手機，把那張刺眼的請柬遞給她看。
她看了一眼，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
“王浩？蘇雅？”
她知道這兩個名字。
我跟她，沒有任何秘密。
“他點名讓我去當伴郎?！?br>“他這是在炫耀，還是在挑釁？”
顧嵐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都有吧?！?br>我靠在沙發(fā)上，感覺有些累。
這十二年，我開過貨車，擺過地攤，進過工廠，最后才有了自己的小公司。
我以為我已經(jīng)足夠強大，可以面對任何風浪。
可王浩的一個電話，還是輕易地把我拉回了那個桂花飄香的，令人作嘔的下午。
顧嵐坐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你想去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
清澈，堅定。
“我不知道?！?br>“那就去?！?br>顧-嵐說。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你去了，才能真的放下?！?br>“我陪你一起去?！?br>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力氣有點大。
“好。”
我說。
有些債，終究是要還的。
有些臉，也終究是要打的。
02
婚禮前一天，我跟顧嵐抵達了王浩所在的城市。
一座沿海的三線小城，十二年過去，高樓多了不少。
王浩訂的酒店是全市唯一的五星級。
門口巨大的LED屏上，滾動播放著他和蘇雅的婚紗照。
排場很大。
符合他一貫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