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賣給了邊界上的黑吃黑的班子，老子的班子差點全軍覆沒，我折進去三個兄弟，自己扛了所有的雷，被判了十一年。
而老七拿著那筆沾著弟兄們血的錢，搖身一變，成了西北道上僅次于眼鏡蛇的狠角色。
“老魏，”我聽見自己在說，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的，“什么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br>“點天燈”三個字又在腦子里炸了一次。我閉上眼睛，看見老三在火焰里扭曲的臉。
睜開眼的時候，探監(jiān)室慘白的燈光下，老魏看見了我的眼睛。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往椅背上靠了靠。
對面這個和我并肩喝過西北風、睡過死人堆的老兄弟，他在怕我。
“飛哥，”他顫著聲音說，“你不能亂來。你還有八年?！?br>八年。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有些是刀傷，有些是不知道什么留下的，在這三年的號子里都變成了灰白色，像一條條蜈蚣趴在皮膚上。
“老魏，”我說，“我踏進這江湖的第一天，就有人跟我說過一句話。你知道是什么嗎？”
老魏搖頭。
“盜墓江湖，技藝其次，人心才是第一?！?br>我把電話掛了。
站起來的時候，鐵鏈嘩啦啦地響。獄警走過來，把我往回押。走了幾步，我停下來，沒有回頭，對著身后的空氣說了一句話，我知道老魏在玻璃那頭能聽見。
“老七欠我的，該還了。”
## 第一章 十年前
回到號子里，我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水漬，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把十年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十年前。
我還記得西北的天，藍得不講道理，藍得讓人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子。我從警校畢業(yè)那年二十二歲，意氣風發(fā)，以為自己穿上那身制服就能匡扶正義、守護一方平安。結果組織的通知下來，我被派到西北某省廳，干一個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差事——鬼頭仔。
鬼頭仔，說白了就是臥底。
但不是那種打入**集團、**集團的傳奇臥底。我的任務更灰色、更說不清道不明——混進西北道上那些倒斗的、**的、黑吃黑的圈子里，摸清他們的脈絡，把那些盤根錯節(jié)的關系網(wǎng)一網(wǎng)打盡。
我的上線老周找我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