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便利店里的橘子糖
便利店的熒光燈管在頭頂發(fā)出輕微的嗡鳴，林小滿捏著購物籃的手指蜷了蜷。貨架上的巧克力按甜度排列得整整齊齊，黑巧的苦香混著牛奶巧克力的甜膩漫過來，讓她想起上周在咖啡館打翻的那杯熱可可——褐色的液體在米白色裙擺上洇開時，陳默遞過來的紙巾帶著同樣的奶味。

“要這個嗎？”

身后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購物籃里的泡面盒晃了晃。陳默正站在隔壁貨架前，手里舉著顆橘子味的硬糖，透明糖紙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阿姨說你最近總加班，”他把糖放進她的籃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顆剛從冰箱拿出來的薄荷糖，“含顆糖能提提神。”

林小滿低頭看那顆糖。糖紙印著笨拙的橘子圖案，邊緣有些皺，像是在收銀臺的糖罐里滾了很久。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他也是這樣遞過來一顆糖——那天她在圖書館找一本舊書，梯子晃了晃，整個人撲進他懷里時，口袋里的薄荷糖滾出來，在他干凈的白襯衫上留下個淡綠色的印子。

“謝謝。”她把糖往籃子深處推了推，指尖觸到冰涼的可樂罐。上周在咖啡館，他就是這樣不動聲色地把冰美式換成熱可可，說她胃不好。

收銀臺的掃碼聲滴滴答答響著，陳默把找零的硬幣塞進她手心：“我送你回去?！?br>
夜風卷著桂花香撲過來，林小滿咬開橘子糖的包裝紙。甜味在舌尖炸開時，她聽見陳默說：“下周我調休，要不要一起去看畫展？”

糖在嘴里慢慢化掉，留下淡淡的橘子香。林小滿抬頭看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圖書館，他襯衫上的薄荷糖味道，和此刻嘴里的橘子味，好像有點不一樣，又好像，有點像。

“好啊?！彼f。
2 畫展里的櫻花秘密
畫展在老城區(qū)的一棟紅磚小樓里，木質樓梯踩上去咯吱作響。林小滿攥著帆布包帶，指尖還殘留著出門前擦的護手霜味，是淡淡的梔子香。陳默走在她前面半步，黑色風衣的下擺隨著腳步輕輕晃，像只安靜的大鳥。

展廳里光線很暗，只有畫框上方嵌著窄窄的燈。陳默停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