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完好的眼睛，貼在貓眼上，瞳孔擴(kuò)散得像黑洞。
"嗬……"她發(fā)出一聲氣音，像漏氣的風(fēng)箱。
然后，她開始撞門。不是用手，是用頭。咚咚咚，像一把鈍斧，在劈柴。
"啊——！"舍長崩潰了，尖叫起來。
這一叫，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guān)。走廊里，更多的腳步聲涌過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正在聚集。
門在變形。鐵門雖然結(jié)實(shí)，但門框是木頭的。木頭在**，在開裂，像老人的骨頭。
"完了……"蘇小晚喃喃自語。她背抵著門，能感覺到門外的沖擊力，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騷動。
不是撞門聲，是某種……更沉重的、像**被撕開的聲音。然后是重物倒地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像保齡球瓶被擊倒。
撞擊門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蘇小晚愣住。她再次湊近貓眼。
她看見了血。滿地的血，像一條紅色的河，在走廊里流淌。血的盡頭，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白襯衫，但襯衫已經(jīng)變成了暗紅色，被血浸透，貼在身上，像第二層皮膚。他的頭發(fā)亂得像鳥窩，臉上濺著血點(diǎn)，但眉眼……眉眼依舊清俊，像一幅被潑了紅墨的山水畫。
秦墨。
蘇小晚的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秦墨，A大校草，金融系系草，連續(xù)三年蟬聯(lián)"最想被他看一眼"排行榜第一。蘇小晚暗戀他三年，從大一入學(xué)報到那天，他幫她拎了一次行李箱開始。她知道他每天去圖書館的時間，知道他愛喝冰美式不加糖，知道他打籃球時習(xí)慣先活動左腕。
但她和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而現(xiàn)在，秦墨站在走廊的血泊里，手里拎著一根……消防斧？斧刃上滴著血，暗紅色的，像某種濃稠的油漆。他腳下，躺著三具喪尸的**，頭都被劈開了，像三顆爛掉的西瓜。
他抬起頭，看向貓眼。
蘇小晚嚇得往后一縮。
但秦墨的眼神，不是喪尸那種渾濁的、瘋狂的眼神。是清的，像兩口深井，井底有某種……疲憊的、但堅定的光。
"蘇小晚？"他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蘇小晚僵住了。他知道她名字？
"開門，"秦墨說，"我?guī)阕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