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體面，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
“媽，我和志遠的事情——”
“你閉嘴！”她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躲。
臉上**辣的疼，嘴角有點腥味。
客廳里還有別人。大嫂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出來，愣了一下，又縮回去了。大哥劉志強假裝看手機，全程頭都沒抬。
沒有一個人幫我說話。
“媽，您別生氣?！蹦腥说穆曇魪臉翘菘趥鱽怼?br>我轉頭。
劉志遠，我老公，穿著一身家居服，慢悠悠走下來。
我以為他要幫我。
他走到王桂蘭身邊，摟住她的肩膀，笑著說：“您跟她生什么氣？大過年的，氣壞了身子不值當?！?br>然后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你也是，媽說什么你就聽著，頂什么嘴？”
沒有幫我。
從來沒有。
三個字像冰水澆頭。我從地上站起來，膝蓋疼得發(fā)抖，但我不想在這些人面前表現(xiàn)出軟弱。
“志遠說得對?！蓖豕鹛m滿意地點點頭，然后看向我，“行了，別杵著了，去把院子里的雪掃了。掃完再把年夜飯的碗筷擺好，記住了，每套餐具怎么擺，我教過你?！?br>我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轉身的時候，我聽見大嫂在廚房里跟大哥小聲嘀咕：“這也太狠了吧，大過年的讓人掃雪？”
“別多管閑事。”大哥低聲說。
我走到院子里。
寒風刮在臉上，和那一巴掌的痛混在一起。
拿起掃帚，雪還沒停，掃完一層又落一層。
我一下一下掃著，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三年前，我嫁給劉志遠的時候，以為終于有了一個家。
我媽在我十八歲那年走了，癌癥。走之前她拉著我的手說：“若若，要找個疼你的人?！?br>我以為劉志遠是那個人。
戀愛那會兒，他對我多好啊。
送我花，給我買早餐，下雨天接我下班。他說他不喜歡大城市，想回老家小城安穩(wěn)過日子。我被他的溫柔打動了，辭了省城的工作，跟著他來了這座小城。
婚禮那天，我很開心。
我媽雖然不在了，但我覺得她在天上應該放心了。
可婚禮上發(fā)生了一件事，現(xiàn)在想起來，那就是一切的開始。
司儀讓我給婆婆敬茶，我雙手端著杯子遞過去，王桂蘭接都沒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