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及。”他丟下這四個字，大步離去。
我彎腰撿起那封信，輕輕拂去上面的塵土。愚不可及嗎？也許吧。但如果一個所有人都覺得愚不可及的決定，才是真正能讓我達(dá)成目的的捷徑呢？
婚期一天天臨近，我和顧衍昭之間的交集卻越來越多。說起來荒唐，他似乎鐵了心要阻止這門親事。他讓人送來了更多關(guān)于顧衍之的證據(jù)，有畫舫的花名冊、青樓的賬本、甚至還有一張顧衍之與幾個風(fēng)塵女子飲酒作樂的畫像。
每一次，我都將東西收下，看完后妥善保存，然后回一句“多謝大公子美意，但小女心意已決”。他的信一次比一次簡短，最后只剩下兩個字，一個“蠢”字，一個“倔”字。
我對著那兩個字笑了一整晚。
但我沒想到他會親自找上門來，更沒想到他會說出那樣的話。
6
那是婚禮前半個月的一個傍晚，我陪著母親去城外寺廟上香祈福?；爻虝r天色已晚，母親的轎子走得快些，我的轎子落了后。經(jīng)過一片楓樹林時，轎子突然停了。
我掀開簾子，只見轎夫們?nèi)脊蛟诘厣?，一個玄衣佩刀的男人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衍昭。
“都退下。”他冷冷吩咐。
轎夫們?nèi)缑纱笊?，連滾帶爬地跑了。青禾想攔，被他的一個眼神嚇得噤了聲，也被侍衛(wèi)拉到了一旁。
“顧大公子這是要強(qiáng)搶民女？”我掀簾走出轎子，站在他馬前，仰頭看著他。
他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沈清漪?！彼谝淮谓形业拿?，聲音低沉得像從胸腔里壓出來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大公子何出此言？”
“你若是個尋常女子，收到那些東西早就退婚了。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里跳，這不是蠢，是另有圖謀?！彼哪抗馊绲叮坪跻书_我的胸膛看穿我的心，“你到底在圖謀什么？”
我心里一驚，面不改色：“小女不知大公子在說什么?！?br>“嫁給他能給你帶來什么好處？”他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我的臉上，“他這個人除了好看，一無是處。家世雖然顯赫，但府中庶務(wù)都是我打理，他名下沒有產(chǎn)業(yè)，俸祿都不夠他養(yǎng)外室的。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