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想學(xué)？”
“真的，”林晚點頭，很認(rèn)真，“我想學(xué)。我想知道，一本書是怎么從破碎變得完整，是怎么從舊變得新，是怎么從被遺忘，重新被看見。我想知道，你每天在做的事，到底是什么樣的。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守護這些舊的東西，這些記憶，這些時光?！?br>陳嶼笑了，那笑容很明亮，很溫暖。他握住她的手：“好，我教你。從最簡單的開始，除塵，壓平，補紙，描字...慢慢來，不急。你那么聰明，一定能學(xué)會?！?br>那天下午，陳嶼真的開始教她。他拿出一本殘破的舊書，是**的詩集，書頁發(fā)黃，邊角破損，有些頁黏在一起。他教她怎么用軟毛刷輕輕拂去灰塵，怎么用竹簽小心地分開黏住的頁，怎么用特制的膠水粘貼破損處。林晚學(xué)得很認(rèn)真，很小心，手指有些笨拙，但很穩(wěn)。
陽光從窗戶斜**來，照在工作臺上，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照在那本被小心對待的舊書上?？諝庵杏信f紙、墨、膠水的混合氣味，有茉莉茶的香氣，有陽光的味道。很安靜，只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和偶爾的低語。
那一刻，林晚覺得，時光好像倒流了，又好像靜止了。她想起七年前，在圖書館，陳嶼幫她找資料，聲音溫和，眼神專注。那時她覺得，這個男人真溫柔?，F(xiàn)在她知道，這份溫柔，不是軟弱，是力量，是一種靜水深流的力量，能修復(fù)破碎的書，也能修復(fù)破碎的心。
傍晚，他們鎖好工作室的門，慢慢走回巷口。夕陽把青石板路染成金色，兩旁的民居升起裊裊炊煙，空氣中有飯菜的香氣。巷口那家早餐店已經(jīng)關(guān)門了，但隔壁的小賣部還亮著燈，老板坐在門口搖著扇子，看見他們，笑著打招呼：“陳老師，林老師，回來啦？”
“嗯，回來了。”陳嶼笑著回應(yīng)。
林晚有些驚訝，小聲問：“他為什么叫我林老師？”
“我跟他們說，你是我妻子，也是做文化工作的，他們就叫你老師了?！标悗Z說，握緊她的手，“這里的人都這樣，客氣，但真誠。慢慢你就習(xí)慣了?！?br>林晚點頭，心里暖暖的。老師，這個稱呼，比“林總”溫暖多了。
他們打車回家，那個高樓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