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空劍拔不出來了——沒人敢在被人窺見底牌之后還敢動手。
而我借著這片刻喧嘩，用余光看了裴青鸞一眼。
她沒有表情。
但她的手指正不由自主地蜷縮了一下。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不可察覺——但前世她每次心**意時，都會這樣蜷一下手指。
她在思考。不是思考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些。是思考另一個問題——
既然我知道他右臂有破綻，為什么不直接廢了他？
喧嘩漸歇。
裴長空看著我，嘴唇翕動，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厲執(zhí)事適時上前，不動聲色地將場子拉回正軌。司儀重新開口，紅燭繼續(xù)燃燒，裴青鸞的蓋頭重新落下。
婚儀照常進行，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在交杯酒遞到我手中的那一刻，我捕捉到了一個畫面。
裴長空坐回座位。他在最初的震驚過后，借著端酒的動作，用一種極其隱蔽的方式，輕輕點了一下頭。
朝著我的方向。
那個動作只有兩寸幅度。精準、克制。不像是無意識的反應。
我的血在那一瞬間涼了半截。
那個動作。
是正道暗樁的接頭暗號。
———是太虛宗的接頭暗號。
03
暗樁如蛆附骨深，
雜役低眉數鬼痕。
莫道蟄伏無鋒刃，
已遣孤星叩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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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三日，我被分配到雜役房。
名義上是“熟悉圣教事務”，實際上是晾著。贅婿沒有資格參與議事，更沒資格接觸功法典籍。連居住的院落都在赤霄峰最外側，和伙房共用一個水井。
厲執(zhí)事宣布局內安排時，語氣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玄公子，委屈了。”
“不委屈?！蔽蚁瞪想s役弟子的灰布腰帶，“我喜歡清靜。”
他多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喜歡清靜——這話不假。清靜的地方便于思考，而我現(xiàn)在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裴長空。
新婚夜那個接頭暗號，事后我反復回憶過。動作幅度、手指蜷縮的節(jié)奏、點頭的方向——確實是太虛宗外門弟子使用的**套暗號。但問題是，太虛宗光外門暗號就有七套，互相之間獨立運行，由不同的長老掌管。**套歸執(zhí)法長老。前世我的權限雖然高，卻從未接觸過外門暗號體系。
掌門從未讓我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