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一個事。”
“什么事？”
“你說咱倆，一個被人說‘太強勢嫁不出去’，一個被人說‘沒出息只能入贅’——我們是不是挺配的？”
她說話的時候沒看我，看著那些機器，但嘴角微微翹著。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
我看著她的側(cè)臉，光從車間里漏出來，打在她臉上，半明半暗。
“算了，回去吧。”她站直身，拍了我一下，“早點睡。明天一大堆事?！?br>我跟著她往回走。樓道里的燈是聲控的，走一步亮一截，好像路是現(xiàn)踩出來的。
二 兄弟的單身夜是場鴻門宴
婚禮前三天，張濤給我打電話。
“遠舟，出來聚聚，哥幾個給你辦個單身夜?！彼曇衾飵еΓ皠e推，最后一回。結(jié)了婚你可就沒這待遇?！?br>“別太鬧?！蔽艺f。
“放心，吃個飯喝點酒，能鬧到哪兒去？”
我猶豫幾秒，答應(yīng)了。
說實話，我不想讓張濤他們覺得我結(jié)了婚就變了個人。更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入贅就不好意思見他們。
那天傍晚下起小雨。張濤開著他那輛破面包車來接我，前保險杠用鐵絲綁著，一顛就哐當哐當響。
李偉坐在副駕，趙小偉在后座，染了一頭黃毛，嚼著口香糖，一上車就大聲嚷嚷：“新郎官來了！”
“走吧?！蔽疑宪嚒?br>面包車冒雨往縣城東邊開。
張濤把車停在一家大排檔門口，塑料棚子下面擺了幾張桌子，已經(jīng)坐下不少人。我們四個找靠邊的位置坐下，張濤點一桌子菜：烤魚、烤肉串、毛豆、花生米，又讓老板搬來兩箱啤酒。
“這頓我請。”張濤豪氣地一揮手，“遠舟大喜的日子，誰都不許跟我搶。”
李偉默默地給我倒杯酒。趙小偉已經(jīng)抓起肉串啃起來，含含糊糊地說：“舟哥，你是咱幾個里面最有出息的?！?br>“出息什么?！蔽倚α艘幌隆?br>“你是大學生??！”趙小偉咽下嘴里的肉，“大學生、住大房子、娶漂亮媳婦，你說你是不是人生贏家？”
這話聽著像夸獎。
但趙小偉說這話的時候，流露出的眼神，說不上來，像羨慕，又不像羨慕。更像是在憋著什么別的話沒說。
張濤端起酒杯：“來，先走一個?！?br>四個人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話就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