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幕上方，停了好幾秒。
這個選項太及時了。剛好在我強化進度滿100%的時候出現(xiàn)，剛好在我覺得事態(tài)不對勁的時候拋出來，就像是一張“逃離卡”，引誘我直接選擇離開。
但我沒動。
因為我想起了一個細節(jié)——第998次死亡前，江月也是用“通關(guān)線索”這種話騙我跳進化工廠硫酸池的。她的話，從來都不能信。
我抬起頭，看見江月正盯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她希望我選這個選項。
這個認知讓我瞬間警惕起來。人越希望你做什么，往往這件事越有問題。
我扯了扯嘴角，指尖點了一下“拒絕”。
強化池瞬間刷新，選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字跡：
選擇已確認：宿主拒絕放棄屬性，將繼續(xù)終極支線任務(wù)
提示：任務(wù)進度已更新
下一階段：擊敗偽神，奪取真正的主宰權(quán)柄
江月的臉色刷地白了。
那種白不是正常人受到驚嚇的白，而是像被抽干了血一樣，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蠟質(zhì)的質(zhì)感。她握緊拳頭，嘴角的笑容還掛著，但怎么看怎么僵硬。
“你……拒絕？”她的聲音有點發(fā)顫。
“對。”我看著她的眼睛，“要么你告訴我實話，要么我自己去找答案?！?br>她沒說話。
我轉(zhuǎn)身走出房間。樓道里黑漆漆的，墻上的裂縫像是被什么東西抓出來的，露出里面的紅磚。我順著樓梯往下走，每走一步，就能感覺到空氣里彌漫的腐臭味變得淡一些。
不對，不是變淡了，是被某種氣息壓了下去。
我剛走到一樓大門口，推開門，陽光照在臉上，然后我看見了一個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街道上，所有喪尸都跪下了。
不是像之前那樣垂著頭站著，而是真真切切雙膝跪地，額頭貼著地面，姿態(tài)卑微得像是在迎接一種更高等級的存在。從公寓門口一直延伸到街道盡頭，密密麻麻全是跪著的喪尸，有些甚至連站都站不穩(wěn)，跪在地上的膝蓋骨節(jié)都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然后，它們開口了。
幾百只喪尸同時張開嘴，喉嚨里發(fā)出含混不清的聲音。那些聲音匯在一起，形成了一句話，一句讓我頭皮發(fā)麻的話。
“恭迎……主宰……歸位……”
“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