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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但這一次，我是帶著目的走的。
謝家，我來了。
第三章謝家的規(guī)矩
謝家的大門比我記憶中更氣派。
朱漆門扉，黃銅門環(huán)，兩側各站了一排丫鬟，看著恭順，眼神卻在往我身上打量——打量我的嫁衣，打量我身后隨嫁的箱籠有幾口，打量我進門時的神情是傲慢還是局促，然后把這些一一記下來，等候將來在各自主子跟前復述。
上輩子我不明白那些眼神意味著什么，以為不過是普通的打量，后來才知道——她們是在摸底，在猜我進了謝家能站多久，能活多久。
婆婆顧氏親自迎出來，笑得慈祥，頭上一支赤金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聲音柔和得像是專門練過，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說一路舟車辛苦了，說院子已經收拾好了，說謝家上下都盼著新婦進門。
上輩子我被她這副慈悲相騙了很久，以為她真的喜歡我這個兒媳，以為她是真心的，以為那些噓寒問暖背后是婆婆對兒媳的接納。
直到我被押進大理寺之后，才在供詞里看到顧氏的名字——正是她向宮中遞了話，說我私下與外人往來，讓人查了我的房間，找出了那包藥。那包藥，現(xiàn)在想來，多半也是顧氏讓人放進去的。
"親家不遠千里送云鳶過來，我這做婆婆的，定當好好待她。"顧氏握著我的手，聲音里帶著真情實意，像真的，太像真的了。
我把手握回去，把眼眶微微一紅，叫了聲："娘親。"
顧氏眼睛一亮，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旁邊的嬤嬤們面色松動了幾分。
演得不錯，她演，我也演。
只是我知道這是演，她不知道我知道。
入了正院，拜了堂，一套禮走下來，足足兩個時辰，我把謝家后院這幾個要緊的管事嬤嬤的面孔記了個大概——誰是顧氏的人，誰是旁觀的，誰是等著擇主而侍的，誰是真心直的，一一辨認，分開存放。
謝珩庭全程坐在上首，看著我行禮，神色淡然，像是在看一件剛擺上案頭的擺件，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品質尚可，便不再多費眼神。
他長得很好，這一點我得承認，就算在刀刃上也得承認。
眉骨高，眼角微微下壓，年輕的時候帶著一股少年將軍的凌厲之氣，眼神里有野心